容蓉不知道阮玉安有没有信她的说辞,但她绝对没有给阮玉安发言的机会,趁着阮玉安发愣之时,她一脸笑嘻嘻的直拖着自己大师兄和阮玉安往房间里走。
“来来来,我们不要在外头光站着,先进来吧,看看昆岚大将军怎么样了。”
阮玉安被容蓉拖拖拉拉的扯进了屋子,刚要说的话,一股脑被打岔的都忘了。
屋子里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只瞧得那个披着一身艳红底绣白蟒边斗篷的女人,哭哭嚷嚷的抱着昆岚大将军,一边摇一边嚎道:“我的大将军啊!你可千万别抛下我去了!只要你能醒过来,我今后再也不抽你了!呜呜呜呜……”
阮玉安实在看不过眼,于是唤道:“柳承君!你家相公没有事!你再这么没命摇下去,他没准就死了!”
这唤作柳承君的女子,吓得一把松开了昆岚将军,然后从榻上弹了起来,惊恐未定道:“哎呀!那怎么办?!我刚才都摇了他好一会了!他不是被我摇昏过去的吧?!”
这说着,她本就粉光脂艳的脸又因焦急红了一分,看着更是春光潋滟,光彩动人的。容蓉细细看她,见她眉梢飞插,凤眼斜挑,身段风流,似与生俱来的一股含威不露的气势,腰间挎着的皮鞭更显出一分泼辣。
阮玉安瞧她这般慌慌张张也是训道:“都去请大夫了,你就让你家相公好好休息,等着人来治。看看你,都嫁作人妇了,还是这个样子!你又是因为什么事跟他闹起来了?天天就是你们夫妻两,闹得我这鸡犬不宁。”
柳承君见阮玉安训她,也是不服气,小嘴儿一撇,又顶道:“还不是他这死德行!我问他最近半月怎么不见人影,他倒是寻了个好理由骗我,说军中操练忙!忙忙忙的,忙得整天不归家。我就做了烧鸡,带着好酒亲自跑到军营找他!本想好好慰问他一番,毕竟辛苦了这么久,你说是不是?!结果啊……”
她又拿眼睛狠狠扫了一下榻上的昆岚将军,可谓是杀气毕露,然后掐了嗓子高调道:“结果呀……我跑到他们军里,看着几个老兵正在睡大觉,这一问才知道,军中都放了半月假了,根本是无所事事!他呢?!我可找了他好几个狐朋狗友,这使劲逼问了一番才晓得,这死相居然在楼子里喝花酒,每天喝得不省人事!这好呀!美人好酒相伴,他就把我放家里晾着啦!”
听到这,阮玉安也是无奈帮衬道:“他个大男人,喝喝酒不算什么大事。他肯定不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!”
柳承君可没这么好糊弄,直接一个白眼翻过,反问了声:“是吗?!那怎么我过去的时候人家正和他那几个浑友喝着花酒,吹着牛皮道:‘别看我家那个婆娘厉害,在我面前可是一个屁都不敢放!我要她往东,她就不敢往西!每天在家给我捶背挠身,就算娶二房,也只得乖乖听着!”这可不是我冤枉他了吧?!我就当即取了我的大皮鞭子要抽死他!哪知道这不争气的,居然跑到你这儿求情了!这打扰到你,可不关我的事!”
这柳承君说得绘声绘色的,听得容蓉一愣一愣的,没想到昆岚将军也是个可怜人啊……
阮玉安也只好清咳了几声,柳承君的性子,他是最了解不过的,人不犯她,她不犯人,人若犯她,必死无疑。看来他也只能为昆岚默哀了。
阮玉安瞧这丫头小厮进进出出的,忙的不可开交,于是对柳承君道:“这地方就先让给你们,待会大夫来了,你让他好好诊治,不要乱来,不然,你要真当了寡妇,我也是无力回天。”
这话点在了柳承君的心头上,她慌张道:“哎呀,哎呀!我知道了!你可别诅咒我家不争气的了!”
阮玉安瞧她又心疼,又拧巴的样子,也只好叹了口气,对容蓉使了个眼色,轻轻道:“你带着你家那个怪……额……师兄,到我书房来吧。”
容蓉点了点头。
阮玉安出去后,容蓉拉了拉自己的大师兄,一脸正经道:“师兄,我可警告你件事,待会进房间了,千万别喊他妹夫了!”
鸾君不解道:“不喊他妹夫喊啥?”
容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道:“你就喊他城主!”
鸾君不知道这师妹又在玩什么花样,但是师妹的话就是圣旨,他拍了拍自己硬朗的胸脯,肯定道:“我知道了,师妹!”
容蓉见鸾君这没问题了,才敢带着他去见阮玉安。
阮玉安在房间里和这货大眼瞪小眼。
“不如你们说说看,今个儿怎么上演了一场牛郎织女的相逢大会?这哭得稀里哗啦的,我看就差哭坟了。不如再演一场梁祝化蝶?”
还是鸾君先嬉皮笑脸插上嘴,他用着那张艳绝天下的美人皮,倾城一笑,可惜嗓子吐出的是东北大汉的浑厚糙音:“哎呀!城主啊!俺本来没想闹这么大动静的!俺们收到俺师妹的来信了!俺师妹说她在无忧城当夫人。俺和俺师父一听啊,开心的不得了啊!俺师妹终于嫁出去了呀!俺这老头子师父一高兴,就要俺来送大礼啦!你看看,我这不风雨兼程的来了嘛!”
容蓉只差没遮住自己“没有脸见人”的脸了,羞耻感是如此汹涌澎湃的冲上了她的脑袋。苍天可见啊!她真不是故意欺骗她的师父和师兄的啊!容蓉已经做好了被阮玉安打脸的准备了,哪知道阮玉安貌似很开心的笑了笑,然后颇有兴趣的问道:“哦?这样啊。那你师父给咱们什么礼物了呢?”
容蓉一愣。但又立马变成了庆幸……幸好……幸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