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的一句话,让陶陶呆住了,脑袋里一片空白,等反应过来,本来红红的脸,更是熟透了,目光到处游走,无处安放。
“公……公子说什么呢……我……”陶陶语无伦次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孟言昭拉着他的胳膊,让他转过身来:“怎么?说了一辈子陪着我,想反悔?”
陶陶猛地摇头:“不!不会!”可是说完这一句,再也憋不出什么,只得磕磕巴巴的说了句:“我,我去厨房看看药煎好没……”,说完六神无主的往外走着,一头撞在了门上,不禁哎呦一声,也没回头赶忙出去了。
孟言昭忍俊不禁,无奈摇头,又看了看手里的大雁,小心翼翼地捂在手里。
后些日子,刘瑾常常往孟府里送些东西。陶陶也精心照料着孟言昭,生怕再有闪失。孟言昭也恢复的很快,已经能坐在椅子上了。
十月末,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。
早晨陶陶一推开窗户,小风裹挟着雪花就吹了进来,外边的枝丫上一层薄薄的雪,地上也一块一块的白。
孟言昭倚在窗下的榻上,又把火炉挪近了,开窗看着零散的雪花自天空飘下。
陶陶终于裹上了厚厚的斗篷,手里拿着几枝刚刚有小骨朵的梅花。孟言昭看着他从后园跑来,推开了房间的门。
“公子!你看!”进了门,陶陶欣喜的将手中的梅枝给孟言昭看。
孟言昭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他:“快掸掸身上的雪,这么冷还往出跑。”
陶陶解了斗篷,将梅枝插在一旁的白瓷瓶中。这个白瓷瓶每年冬天都会给陶陶备好,他每年都会插几枝梅进去。
桌上有热姜茶,陶陶捧了一杯,便窝到了孟言昭身边,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瞟着孟言昭手里的书:“公子,你想吃些什么吗?我让厨房去做。”
孟言昭一笑:“这还没到晌午,就想着吃。”
陶陶喝了热茶,把自己往毯子里缩了缩:“公子,这是今年的初雪,可以吃暖锅了。”
所谓暖锅,便是铜锅将水煮沸,肉菜一烫,蘸酱料来吃。
“好啊,那咱们中午吃。”孟言昭放下手中的书,偏头看他,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陶陶不好意思的避开目光。
“公子,怎么……怎么着这么看我?”陶陶拽着被子角,不知所措。
孟言昭依旧打量他:“没事儿,这身儿衣服挺好看。”
陶陶低头看了看,扯了扯袖子:“这布料还是公子给挑的。”
本来以为只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,可是陶陶看了看孟言昭,猛然发现,他衣服的纹样,竟同自己一样,只是颜色不同罢了。
孟言昭看陶陶打量自己,便知道他已经发现其中的关窍,便又看起书来。陶陶竟然不知道自家公子藏了这么深的心思,这可是去年冬天选的布料。想到这不禁将头扭过去,也不知是笑还是恼,只顾看着窗外飘的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