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瞬,池溪收回了剑,用袖子擦了擦剑身上的血,仿若在擦拭什么肮脏之物,随之递给了一旁的沈澈。
池渊吐了一口献血,捂着心口连连后退,最终站立在墓碑边上,抬首凝视着池溪,眼中皆是不可置信。
池溪脚踩着问心剑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她知晓这一剑并不能要他性命,但也足以能令他半身不遂。
沈澈接过剑,直直地走向池渊,“她早已灰飞烟灭,你设这碑又能弥补什么?只是为了缓解你心中的痛苦?”
随之他一剑划向池渊,字字清晰地说道,“她不会在回来了。”
这一句犹如一道惊雷落在池渊心中,眼见墓碑被沈澈劈来,他颤抖地想要拾起重组。
沈澈见状又是一剑,整个墓碑化为齑粉。
池渊此时还尚有力气,他想抬手反击最终又落了下来瘫倒在地,只是面无表情,仰头向后躺着,宛如一具死尸。
“您活着不如死了。”沈澈语气稍冷,想要给池渊一个痛快。
池溪拦下了他的一击,开口说道,“留他一命。”
对于他来说,永远活在悔恨当中,才是真正的惩罚。
沈澈没有犹豫,当即收回了剑,不再看向池渊。
“走吧。”池溪说道,将木鸢召了出来。
沈澈点头,接过木鸢,聚灵启航。
行至空中之时,天空下起了细雨,池溪往下望了一眼,雨水混合着泥土沾染着池渊的白衣,曾经犹如仙人,如今只能是个泥人。
池溪心中并未觉得轻松,尚有一种久久不能回神的感觉,不过她一剑之仇已报,往后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了。
沈澈点开了木鸢上的避雨装置,一块透明光罩笼罩在他们头顶,两人没有言语,气氛有一丝不对劲。
池溪思索了片刻,装作不解地问道:“那人是你师傅?”
“曾经是。”沈澈回道,顿了顿又说道,“你连他是谁都不知晓,怎敢与我一同杀他?”
“他要杀我我便杀他。”池溪不假思索地回道。
“嗯。”沈澈应了一声,半响之后又问道,“你觉得我做错了吗?”
池溪不明他所问何意,但依旧摇头道,“你并无任何过错,那人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迂腐之人罢了。”
沈澈点头,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角。
池溪想了想,趁机将压在心中许久地疑惑问了出来,“你为何要叛出师门?”
“如你所说,他不过是个迂腐之人,长期以往相处不下,自然便离了他。”沈澈回道。
池溪自然是不信,但气氛总算是好了许多,她哦了一声,没说话。
木鸢拐了个弯,沈澈又道,“我离开师门那日,他给了我三道雷击,如今我只不过打破了他的念想,也不算过分?”
“自然不算。”池溪摇头道,试着想了想那三道雷击,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,她是见人受过的,无一不在非死既残,但瞧着他如今生龙活虎的模样,倒也不必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