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——今日可以不去么。我今天身上不大舒服,也需多加准备。”
沈兰不解道:“就去卖个东西,有手有嘴即可,需要准备什么?阿宁,你如实告诉我,你莫不是官府的通缉犯,故不能以真面目示人?”
白至秦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“兰姐,你这文采,不去写话本,当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不必不必。”沈兰谦虚道,“一心不能二用,待我功成名就之后,届时必要手书一本成功史,激励成千上万个像我这样原本一无所有之人,白手起家,发家致富,青史留名,名垂千古!”
“……”白至秦面目抽搐道,“什么史?”
沈兰不再搭理他,看向正在无比纠结的萧宁。
他还在沉默,沈兰适时压迫道,“阿宁,你若是沉默,我就当你是默认了。”
萧宁举手,“这您一万个放心,我可是良民——杀过的,也都是该杀之人。”
“……”沈兰不再多问,万一再逼出个□□发迹史,情况不太妙。
“那好,明日咱们再去,不差这一天。咱们阿宁闭月羞花,兰姐明白。”
沈兰便对裴昭道,“那下午我跟你说一下新套餐如何,还要再麻烦你。”
裴昭笑靥清扬,“阿昭受不起。为何到我这,便成了‘麻烦’呢?”
“那自然是因为!”沈兰想起那日裴昭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场景,便一阵心虚,当下没了言语。
小蕙低笑。
午后时光,甚是慵懒。店中无人,些许空旷。
沈兰瞧少爷手撑在柜台之上,打瞌睡。
小蕙坐在窗边,手托下巴,眼神微眯;萧宁坐在她身旁,头趴在桌上,脸埋于胳膊中。
裴昭……他眼前的空桌上,摆着笔墨纸砚,垂着头,似乎在作画。
沈兰想,是时候改善一下员工的午睡条件了。
楼上倒是还有几间空房,她上次去置办被褥时,故意多买了几套,就怕再不够用。
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裴昭身旁——沈兰本以为裴昭定会发觉,谁知他好似太过专注,对她的到来浑然不觉。
沈兰视线落于纸上。
画上,少爷的脸瞬间放大无数倍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沈兰:“……”
真没看出来裴昭这么幼稚,要画,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画。
偷偷摸摸地画,还要挑这种姿势不甚养眼的时刻,居心何在,简直路人皆知。
沈兰压低声音,好笑道:“你既画少爷,何不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