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刻,他又惊得目瞪口呆了。
一见这铁牌,大家老脸sè狂变,阵青阵红,恐怖气爪急停在宗阳的面前,徒然爆散。
“难道真是免死金牌?”
没人解答宗劲心里的惊疑,爆散的气流吹得宗阳衣袂猎猎,宗阳却淡定如故,“还有疑问么?”
“弟子铭牌都拿出来了,还能有什么疑问?”
大家老苦涩喃喃。
如果说这宗袍能假扮,那宗阳亮出的铭牌,则让他的新身份彻底确定无疑了。因为这铭牌看似普通,实则质地古怪稀有,唯有岳阳宗后面的莽龙山脉才有,而且铭牌jīng雕细琢,刻着“岳阳宗宗阳”字样,绝难仿造。
先前说宗阳假扮身份,那时杀了还好说,毕竟有宗琳周旋,这事十有仈jiǔ能压下来。但现在宗阳坐定了身份,谁还敢朝他下手的话,就是挑衅岳阳宗的举动,连宗琳都保不住他。
岳阳宗的雷霆之怒,别说是他,整个宗家都承受不起。
大家老现在哪怕心里憋屈得怒火狂涌,也不得不即刻收手了。一直冷眼旁观,不知打什么主意的家主宗啸云,此刻却转变最快,率先抱拳,郑重作礼。
“见过岳阳宗宗少侠。”
这是替宗阳正名,代表整个宗家,都承认了宗阳的身份。
此言一出,四周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,无数人怔怔望着宗阳,神sè各异。
“真是岳阳宗弟子?”
“没想到,平rì闷不做声的小子,自打练武后,闹出的动静是一次比一次大!悄不做声的,居然就成了岳阳宗弟子了,岂不是和主家天才宗琳一样了?”
迎着这些嫉妒、艳羡、惊叹、吃味的目光,宗阳淡淡道:“人的确是我杀的。”
同样一件事,在宗阳亮明身份之前和之后,结果全然不同。
先前还没确定是他,就引得主家这群权贵来势汹汹,恨不得当场将他大卸八块。现在他亲口承认了,反倒人人都沉默以对,面sè尴尬,心里更是苦笑连连。
相比起岳阳宗弟子来,杀了几个主家少爷,哪怕是嫡子,又算得了什么,这事根本不值一提了。
谁会因为死了几个不成器的后辈,去找一个岳阳宗弟子算账,真是自找没趣。
“但事出有因,这几人曾为了一块月柔石,在我前往洪拳门时,企图半路杀我夺物,逼得我跳崖差点身死,我自然要找他们报仇。”
一听宗阳的解释,众人也松了口气。
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主家的脸彻底丢光了,宗阳能给出一个解释来,无论真假,算是送了他们一个台阶。
“孽畜!”
大长老顿时怒喝,“这几个孽畜,还真是无法无天了,竟敢做下这种事,就是自寻死路!幸好宗少侠替天行道,亲自清理门户,否则让这几个孽畜继续逍遥,我宗家还不被天下人嗤笑?杀得好!”
他也是个人物,见风使舵得够快,转眼之间,曾经痛斥宗阳的各种罪责,反而落到了死去的几人身上。
宗阳杀人,如今话锋一转,成了清理门户,何等可笑。
“原来是罪有应得。”
宗啸云立刻下了定论,神sè沉痛道:“出了这些个败坏门风的孽种,真是家门不幸,我们差点错怪了宗少侠,多有得罪,告辞。”
深深地抱拳作礼,道歉以后,他带领浩浩荡荡的主家众人,迅速退走了。
来得气势汹汹,走得却怎么看都有些灰头土脸。
“连主家三位家老和家主都不敢得罪,这宗阳,还真成大人物了?”
这戏剧般的变化,让众人半响回不过神来,呆呆望着宗阳转身,平静关上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