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南王不再言语,只是盯着那块紫晶,紧紧地握着手里的茶杯,似要将它捏碎。
“前些日子,就因为定南王贡的紫晶损了皇后的凤体,陛下罚了大鸿胪赵阔。陛下不追源溯本,对王爷当真是爱护。”刘瑾将“爱护”两字说的重,然后镇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。
他早就有想,既是那块贡品紫晶伤了皇后的身体,为什么皇帝不惩治进贡的定南王,反而罚了掌管藩贡的赵阔。盘算后,觉得不过是忌惮定南王势力,怕逼得藩王起兵罢了。
定南王手里的茶杯咣啷一声,手一抖盖子滑落在桌上,惊的一颤。他又如何不懂这话外之音。
“这紫晶是一个将领赠与本王的,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品。”定南王现下心虚,连眼神都飘忽不定。
“那将领何在?”刘瑾问。
定南王回答:“半年前因伤病辞官,如今应在家修养。”
“将那人住址告诉本王便可,其余的,王爷不用管了。”刘瑾说。
定南王坐在那,僵了良久,似是认命的叹了口气:“犬子就不劳烦殿下照顾了,今日本王将他带回家去。”
陶陶一惊,心中直呼刘瑾好手段,怪不得定南王如此服帖,原来是扣着人家儿子呢。
刘瑾一笑:“世子伤重,不宜挪动,便让他先在这里休息,本王保准世子恢复如初。
定南王有苦说不出,抬眼看了看孟言昭,皱紧眉头,再未多说什么,托着步伐离去。本来自己手中握着重兵,就算是皇帝怀疑下来,也不敢将他怎么样。可是现在阴差阳错的将楚仪送到了刘瑾手上,反而成了把柄,令自己不敢妄动。
第19章
陶陶见定南王走了,才凑到刘瑾身边惊叹:“哇~你好厉害啊。”
刘瑾拍了拍他的胳膊,笑道:“还多亏了你那天把楚仪带到我这里。”
“你……会伤他吗?”陶陶收了笑容,试探着问。
刘瑾愣了下,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发现自己迟疑,又赶紧安抚:“他若是你朋友,我自然不会伤他。”
朋友……究竟怎么才算是朋友。陶陶一时间沉默了。
刘瑾看出了他的心思,握了握他的手:“放心他会很好的,你去看看他吧。”
陶陶轻轻点了点头,又看了看孟言昭,转身向外走去。
孟言昭看他走远了,说道:“陶陶心思纯善,没经历过这些城府。”
刘瑾无奈却又有些欣慰:“但愿他此生都不入那些城府。”
孟言昭在正厅与刘瑾谈事,陶陶来到了楚仪修养的房间,他推开门时,楚仪正躺在床上,呆呆的盯着房顶。
“不饿,不吃饭,伤口不痛,出去。”楚仪依旧望着房顶,听着半天没动静,才偏头看过去,见着是陶陶,不由得一激动,想起来,却抻到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