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刷,漱口杯,毛巾等等一切私人用品统统丢进垃圾桶,不要了。
环视浴室,已经和初来一样干净整洁,没有她的生活痕迹,也没有他生活过的痕迹。
舒苒站在镜子前,平静淡然地凝视镜中的自己。
许久,她弯腰双手撑在洗漱台上,缓缓吐气。
离开浴室,走到房间打开行李箱,从最底层拿出摆放整洁的军装,看了半晌,随后慢慢脱下身上的休闲装换上。
换上军装的她,腰背挺直,眉眼瞬间锋锐,气质骤变,仿佛是另一个人。
来到镜子前,舒苒有一阵的恍惚。
不过两年,重新穿上军装的她变化太大,有地方不一样了,她说不出来。
正当她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,试图寻找哪里不一样时,
突然,鼻头一酸,眼里涌出泪水。
见不得自己懦弱,她仰头生生将眼泪逼回去。
控制不住生理反应,有一滴眼泪从眼角快速滑落,顺着脸庞滴到军绿色的肩膀上,泪水瞬间消失,留下深绿色的印记。
舒苒深吸一口气,缓和情绪后,再一次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她不该哭的,她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。
她没有愧对组织的任务,没有愧对国家的栽培,她付出的一切代价都值得。
从今以后她只是军人舒苒,没有其他标签。
将另一个现实存在的身份从认知里剥离的过程很困难,很多人需要一段适应时间,但舒苒不愿给自己适应,她必须迅速认清自己未来的方向。
她利索换下军装,换回常服,拉起行李箱,毅然决然悄无声息地开门下楼,宛如她孤身进入娱乐圈时,低调不引人注意的行径。
来时一人,离去时亦是一人。
缉毒工作任重而道远,这一路不必繁花似锦、热闹非凡,只需她每一次能安全地悄然离去,就是最圆满的结束。
这是导师对她的教导。
——
早上9点,秦严如常去按隔壁门铃,等了许久,可这次没有人来开门。
他皱眉,改为敲门,依旧没有人开门。
刹那,他想到什么,脸色猝然一变,急忙回去调出监控。
他握住鼠标的右手忍不住颤抖,焦急寻找出有人出现的片段。
很快,视频里出现了她的身影,
轻盈的背影,快速的脚步,没有回头,径直往前走,直到消失在监控面前。
秦严瞳孔瞬时收紧,她走了。
不可能。
他神色急切,再次拉回进度条,死死盯着监控,一遍遍重复看她离开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