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顿时紧张起来,那个太监的言语与举动,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了,这块玉佩一定是皇太极所赠,如果是皇上赏赐,应当正当光明才是,可他却遣了一个太监悄悄地给我,岂不应归入私送定情物品之列?
再细想想,皇太极对小玉儿有意思么?还是对我这个冒牌小玉儿有意思?
问题的关键所在,我,对皇太极有意思么?
我在现代有着严格的择偶标准,好容易找到一个心仪的男友,还未来得及深入地谈谈恋爱,就被老天弄到了这里。想到自己穿越过来有半年了,与皇太极的几次接触,出丑也罢,心意了然也罢,对他也逐渐产生了好感,但他能够给自己一世安稳么?
答案自然是否定的。
我在现代做事时一向是公私分明,冷静无情,于是很快地作出了决定:绝不和清朝人谈恋爱!我要保自己一世平安!
赏赐给我的蜂蜜确实好,闻起来就有一股槐花和油菜花的香味,比我在超市买的人工调制的蜂蜜要好多了,春儿将蜂蜜加到药中,遮掩了一些苦涩味道,我能够勉强服下,由于总算能按时服药,本来也只是感染风寒感冒发烧,不算大病,逐渐地也好了起来。
本来想着病痊愈了,又可以自由自在出去玩乐,可谁知远征韩国的多尔衮要回来了。
提前一天古硕已着人将府内打扫一新,多尔衮的那些侧福晋、侍妾们也都是喜气洋洋,一团和气地到我房中闲话。
我向来不喜欢与府里这些爱争风吃醋的女人相处,借口病初愈,斜斜地依着椅背不大说话,看那些女人的精彩演出。
东喜也来了快半年了吧,她性子爽直,心计不多,仗着身份比别的侍妾高些,有些跋扈,前段时间还嫌弃乌兰整日喝药把院子都熏得满是药味,没敢直接找我,找了鄂桐说想让乌兰出府养病,我让鄂桐把她教训了一顿。
纳英是包衣出身,有个哥哥在多尔衮帐前效力,颇有些战绩,多尔衮对她也另眼看待。她是个极浅薄的人,自以为乌鸦变成了凤凰,不把其他侍妾放在眼里,不知怎么与跋扈的东喜积了怨,整日里调弄是非,明刀暗枪地斗了起来,我让鄂桐弹压了好几次。
鄂桐性子平和,处事公允,也不好争宠,循规蹈矩做好自己的侧福晋就是了,于我而言倒是个管理家务的好帮手。
白凤儿可以称得上是蒙古人中的美女,入府后受宠了好一阵子,自从罗小蝶来后再也没能与多尔衮亲近一次,心中一定恨透了多小蝶,整日里和纳英搞在一处,借着纳英的气势压罗小蝶出气。
而那个罗小蝶一定是青楼出身,弄惯了见风使舵这一套,心机很深,不光对我,逢人便巴结示好,见纳英几个恨她,与跋扈却无计谋的东喜格外亲近。
她们都知我身份尊贵又极在皇宫得宠,持家有方却不去争多尔衮的宠,在我面前都还算规规矩矩,不敢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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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三十五章 湖水碧衫
罗小蝶听说我喜好南方茶叶,不知从哪里买得一些黄山毛峰,今天巴巴地来送我,我品出虽是新茶,味道却一般,念她的好心,让那些女人都来尝尝。
纳英向来嫉妒罗小蝶专宠,只尝了一口,便吐了出来,“福晋恕罪,这南蛮子的玩意儿我可喝不惯。”
白凤儿也添油加醋:“咱们平日喝惯了奶茶,最是能养身体的,汉人的玩意儿啊,我看不成,要不怎么说汉族的男人都不能打仗,女人也只会做狐媚去唬男人呢。”又附着笑,向着罗小蝶,“哎哟,妹妹别多心,我可不是说你。”
罗小蝶气得脸通红,盈了眼泪望着我。想到罗小蝶送我茶叶本是想讨我欢心,却被羞辱一顿,我也替她不平,这个白凤儿也有些太过火了。遂狠狠地瞪了纳英和白凤儿一眼。端起茶杯,吹开漂浮的茶叶片子,喝了口茶缓缓开口。
“我到宫里常听皇上皇后说些满汉一家的道理,朝中之事我不大懂,可见到皇上极重视汉臣,今年中秋在宫中家宴,席上摆的也是南方茶叶,皇上还赏赐给我一些,妹妹怎能说汉人的东西不好呢?妹妹今日说过倒也罢了,以后可不能乱说,传出去显得咱们睿王府的女人没有教养,丢了王爷的脸面。”
白凤儿顿时红了脸。
我又转向罗小蝶:“小蝶也不必多心,咱们蒙人满人向来粗莾,讲话直爽,却没有恶意,妹妹不必放在心上。”罗小蝶收起怒气,满面笑容地说不在意。
鄂桐问起明天去迎接王爷的安排,论理我应率众女人在府外等候,可我怕冷,遂吩咐让她派奴才远远的在街边候着,一旦看见王爷的车马就马上回府禀报,我再领众人去门外迎接,也免去了众人受冻之苦。
又想起一事,我问鄂桐:“乌兰最近怎样了?”
“回福晋,她身子一直不见好,大夫说时间太久了,已经拖成痨病。”
我叹了口气,平日里我吩咐下人对乌兰多加照顾,尽力弥补小玉儿犯下的过错,可看这情形她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。我吩咐鄂桐:“明天她的身体行的话就一道迎接王爷,不行的话就不必勉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