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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部分(第1页)

她站定瞟了我们一眼,“全公公,你们有要事,我不便多耽搁你,见了皇后娘娘替我说一句,论理我也该去帮衬点什么,可是现如今呀,我这身子沉,”她得意地看了看自己挺起的肚子,“只能让皇后娘娘和几位福晋受累了。”

“是,奴才记下了。那,没别的事奴才告退了。”她的这几句话无关痛痒,全公公煞有介事地郑重点头记下。

“去吧。”她挥挥手,手中的帕子滑落下来,“哎哟,我的帕子掉了,小玉儿,你帮我拣起来。”

身后有那么多奴才不用,偏要劳动我,可见是责怪我没跟她亲近呢。我无奈地笑笑,俯身拣起帕子交还到她手中,“姨母当心身体,我走了。”

“多谢你了,”她高声道,颀长的手指却刻意拂过我的手背,让我欲转身时滞了一下,她用了勉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:“听说八阿哥是中毒。”我一个激灵,她的手指却向我背上轻推一把,“快去吧,都等着你呢,”依旧是高声,施施然转身离去,一行人逐渐隐没在无尽的黑夜里。

我机械地追随上她们,无心说话,脑子只快速地想着今晚的一幕幕。若八阿哥中毒,会是谁做的?为何要我们几个福晋去清宁宫?我素与宸妃交好,若是唤我去陪伴宸妃,要郑亲王福晋、庄亲王福晋去做什么?若是她二人年长受人尊重,可以陪伴皇后,要克勤郡王福晋留下做什么?我拼命想着众人围住八阿哥的情形,似乎见庄亲王福晋、克勤郡王福晋抱了八阿哥,我也是抱过的,只怕郑亲王福晋也是。  想着想着心中清楚起来,八阿哥中毒看来不会是饮食之毒,我们几个只怕都成了怀疑对象,果然,我们被领到了清宁宫,皇后也不在,没有让我们在殿内候着,而是被各自送到了一个偏厅之中休息。我抬头看天色象是已近半夜,厅中有张软榻,想是布置匆忙却只有一床薄被,我怕冷,和衣而卧,扯过薄被盖上,既来之,则安之,倒头便睡。

一觉睡到天亮,有宫女服侍我起床梳妆,双把头我自己从来弄不好,也不想让她给我梳头,索性松松编了两根乌亮的辫子垂在脑后。门帘一挑,王嬷嬷进来,几年前她的不争气儿子被我弄进了多尔衮的大营,几年下来人也变得争气了,还小有升迁,她对我感激涕零,只是这事都瞒了众人,只有我们两个知道。

她熟络地请安施礼被我拦住,见了我两根麻花鞭子抿着嘴直笑,“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,见了不少娘娘和福晋,也只有您敢这么梳头来着。”说着要给我解开了梳头,被我拦住,“皇后娘娘吩咐说要我们帮忙来着,这样说话干活利落些,就不必再梳了吧。”她便笑着垂手站一旁,说要亲自伺候我吃饭,让别的宫人都出去。

作出不经意的样子,我边吃边问:“郑亲王福晋她们几个在哪里?”

她瞟了关闭的房门一眼,轻轻道:“昨晚和您一样都在偏厅呆着,后半夜皇后娘娘回来了,依次见了她们几位,今早一道用过早膳了,和皇后娘娘在前殿说话,娘娘说过会儿来看您。”

我抬头望了她一眼,“这被子太薄,屋里也冷。”

她立刻会意,“是奴婢疏忽了,让福晋您受苦,奴婢马上派人取大点的炭炉,换床被子。”安排完毕,掩上门放低了声音道,“听说娘娘念郑亲王福晋和庄亲王福晋年纪大,今日忙完了便回府,您和克勤郡王福晋留多久却没吩咐,依老奴看,福晋只怕会留得久些。”看来我的情形是最不容乐观的。

“八阿哥的病…”我放下碗筷,她又迅即地瞟了房门一眼,更压低了声音,“八阿哥没了。现下宫里严密封锁消息,连太医都被圈起来了,说是要彻查,只怕福晋您也是受了牵连。”

连她都猜出我受了牵连,只是事情还不清晰,八阿哥中了什么毒,如何中毒,无从知晓。“嗯,我吃好了。撤下去吧。”皇后不懂得享受美食之道,清宁宫的饭菜还不如府里的可口。

“是,奴婢也要去向皇后娘娘回禀,奴婢告退。”她掩门出去,留我一人沉思,想着昨晚家宴上的情形,想起我抱着八阿哥,想起孩子在我怀里的啼哭,和索嬷嬷接过去之后的嘶声哭闹。

不多时门外宫女喊:“见过皇后娘娘。”我起身,王嬷嬷搀着皇后进来,规规矩矩地行礼,一夜之间,她少了昨晚的雍容华贵,神色尽显疲态。

她的语言和行动皆有些迟缓,愣了愣神,挥手让王嬷嬷出去,倦倦地坐下,用手揉着额头,我见状忙过去神色如常地叫了声“姑姑”,手指轻轻在她肩膀额头按揉,良久她露出笑容,“舒服多了,小玉儿,你也坐下歇歇吧,咱们说些话儿。”

我转身亲手斟了杯茶给她端过去,“看样子姑姑一定累坏了,我能帮上什么忙吗?”

她喝口茶,没有接我的话,将茶杯交回我的手里,自嘲道:“也就你爱喝这些茶叶,我还是喜欢咱们的奶茶,又解渴又香甜。”

“姑姑,这茶闻着也香着呢,余味甘甜,您再细品品。”

“行啦,我可没那口福”她端正了脸色,定定地看着我,“八阿哥没了。”

我沉下脸去,惋惜地长叹口气,看来皇后是要和我说正事了,“可怜的孩子,昨晚我还抱过他,海姐姐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。”

她看着我,自顾自地说下去;“太医说八阿哥是中毒,小玉儿,你可见过这支银针?”从袖中拿出一块包裹好的棉帕,展开来是一枚细细的银针,短如半个手指,针尖和针身细如发丝。

“我没见过。这针倒象是针灸用的针,”我细细观察,针尖处隐约有些泛红,想托起棉帕看仔细些。

“你别碰了,太医说针身上蘸满了毒箭木的毒,若是戳破了一丝儿皮,毒便入了血,一时三刻便要丧命。”  我头也不抬,盯着这支针看了半晌,“太医说八阿哥的症状与中了针上的毒一样?”

“是啊,”她又露出疲态,将棉帕小心裹好,“昨晚八阿哥急病,太医看了说应该是中毒,最后在八阿哥的棉衣上找到了这支针,针尖还在八阿哥屁股上。可怜了那孩子。”

沉默了一阵,我抬头问她:“姑姑可已经开始查这针和毒的来历?”

“关雎宫所有的奴才都已经关起来了,昨晚伺候八阿哥的几个宫女也都关了,便如你,昨晚抱过八阿哥的,也留在我宫里。”

见我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毫无异色,她有些过意不去接着解释:“也不光是你,凡是昨晚抱了八阿哥的几个福晋都留下来,只说是陪着我处理八阿哥的事,说起来也无损于你们几人和各府的颜面。”

我偏头想了一下,“依着昨晚的情形,八阿哥尚小,这枚针若是刺入,只怕他会啼哭不止。”

“嗯,我和皇上估摸着也是如此。”

“昨晚八阿哥在我怀里时哭起来,交到索嬷嬷手里时方才大哭。”我静静望着皇后的眼睛,无需过多的言语,从表面上看,我和索嬷嬷只怕是最大的嫌疑人,可索嬷嬷是打八阿哥出生时就一直服侍他的老嬷嬷了,因此可能我的嫌疑最大。

“针的来历只怕不好查,这样一根针,针灸袋宫内宫外都有,若是从别人的针灸袋里拿走一根,谁也不会发现;至于毒,”我沉吟道,“这毒常在哪里用到?”

“听皇上和太医说,是在军中用,可以制毒箭。”

“好查吗?”我扬头问。

“不好查。你想,皇上和豪格只有两黄旗和正蓝旗,代善、岳托的两红旗、济尔哈朗的镶蓝旗,还有你们家多尔衮和多铎的两白旗,哪个好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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