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既然今日叫她遇到了,叫她知道这竹林中也有这野物,往后她自然少不了往这儿打主意。
她觉得她在山上放置的那些捕捉野物的陷阱,用到这竹林里抓竹鼠应该也有效果。
因此晚些秋霜背上背着、肩上担着离开此处前,还特意借着地利和现有的材料做了几个陷阱安置在竹林中。
不过此时她正专心的处理着这只肥胖的竹鼠。
这竹鼠大小瞧着和她往日捉到的野兔差不多,剥了皮后肉得分量也差不离。
竹鼠腹部的皮毛较为稀疏,但其他部位的皮毛细软丰厚,毛绒绒的,瞧着虽没有兔皮厚长,但整体光滑柔润,想来鞣制成可制成衣物保暖之用的皮毛也不会差。
只是眼下她不便鞣制,便只能尽量把那鼠皮上的油脂刮干净,又洗净鼠皮而后寻了一处干净的大石晾晒着。
若运气好两日后回来这鼠皮还未发臭,她正好能带回住处去鞣制,反正她打算好了回来时也要来这竹林一趟。
一来她要在此处设置几道捕捉猎物的陷阱,二来她今日下山来挖笋是带了不少工具的,什么锄头、砍柴刀之类的,她总不好把这些工具也扛着一道去青山镇赶集,便只能在附近竹林里寻处隐蔽的地方先暂放着。
这样一来,她两日后回程定然是要经过此地。
这竹鼠肉质肥腻,秋霜简单处理一番后便在竹林边寻了一处地方生火。
对于山里的荤腥吃食,最好的处置方法莫过于高温炙烤。
特别是这竹鼠肥腻,炙烤之下能逼出油脂,吃到口中才没那么腻味。
只是秋霜每次出山都会带上干粮,几乎从来没有在半路上生火折腾吃食,但今日稍有不同。
肥腻油润的竹鼠在火舌炙热的舔舐下逐渐滋滋作响,一滴接一滴的肥油也不停往下滴落。
秋霜举着串起竹鼠的竹子架在火堆上方,那带着荤香的肥油便正好滴落到火堆中,恰好助长了火焰的气势。
不但烤着竹笋,秋霜还往火堆里扔了几个没剥壳的竹笋,没一会儿火堆里就冒出滋滋水汽,但没几息便被烈火灼烧消散。
眼瞧着那竹鼠被烤得焦黄,秋霜便试探的想伸手扯下一块儿肉。
刚离开火堆的烤竹鼠还很烫,即便她边凑近呼气边伸手撕扯,也还是被烫了一下。
她被烫得缩了一下手,又小心吹了几口降低温度,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伸手。
手指稍稍用劲儿,一小块儿肉便顺着她的力道被撕扯下来。
这烤好的竹鼠肉外表瞧着焦黄美味,但毕竟没加任何调味,吃起来除了本身的油润荤香和淡淡的鲜甜,便只有轻微的土腥味。
即便缺了佐料的调味吃起来味道较为寡淡,不算上佳,但哪怕是这么简单的处理方法也能感觉出竹鼠的肉质鲜美,再者入口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。
一连吃下几口竹鼠肉,秋霜越发期待下次再抓到竹鼠好生烹煮了。
就着烤竹鼠和带的干粮填饱肚子,此时火堆里的那几根竹笋也该烤得差不多了。
于是秋霜伸手用木棍从火堆中拨出那几根笋子,肉眼瞧着好像几大块火炭。
她是连笋带壳一道扔进火堆里的,因此那竹笋外层的笋壳在烈火的灼烧下成了炭黑。
笋壳上原本长满的刺挠的黑毛更是不见踪影,秋霜用木棍拨动着烤好的竹笋在地上转了几下,降低温度,而后才伸手拿起开始剥壳。
此时虽然比刚出火堆时温度稍有下降,但也还是烫的。
秋霜一边剥壳一边不住的“呼呼”吹气。
随着她左右手不停倒腾的剥壳的动作,那笋子渐渐有汁水冒了出来。
带着浓浓竹香的清透汁水流淌在她手上,转瞬便被碳化的笋壳和她掌心沾染的碳灰染成乌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