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早已被包裹得不留喘息的余地,直至月光从窗外倾泻而下,潺潺流落进窗台,灌满了微微开启还留有余温的红帐。
孟峥一夜都未合眼。
他僵硬的睡在明楼身旁,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。
她愿意与自己成为夫妻。
她接受了自己?
或,只是义务罢了。
但事已至此,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即便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,即便是义务亦或是逢场作戏。
她都已是他的妻子。
他该不该告诉她,他的一眼钟情?
他的思恋,他是执着,他埋葬在深处的绵延情愫。
她若知道了。
她会慢慢接受他吗?
她会……爱上他吗?
枕边的人忽然翻动,惊得孟峥不敢动作。
晨钟还未敲响,明楼便已起身。
她披上衣衫,随意将长发挽至一侧。从始至终,她都未看身旁的孟峥一眼。
直至她将寝门关掩,只听她在门外淡淡吩咐道:
“备轿,回宫。”
这个地方,她怕是一刻都不想待吧。
孟峥一手盖在双眼之上,仿佛此举就能止住从中倾泻而出的伤怀。
她嫌他厌他,一眼都不愿见到他。
结为夫妻,春宵一夜。
不过是她万般不情愿的不得而为之。
“明楼。”
明楼。
明楼……
多少个日夜我曾这般唤你的名字。
我从未期望过你会听到。
我只求,你平安喜乐,一生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