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律罗登基可汗后便封了齐律达为南王,这南王妃不就是白风锦么?!
一个女人来军营干什么,而且这个女人还是这场战争的起因。
“南王可有一起同来?”绝无双蹙眉问道。
“无,只有那女子孤身一人。”小兵回。
闻言,营帐内没了声音。
绝无双在想什么,虎烈等人是不知道,然而,是决计不会和他们想法一致,因为他们想的是蓝图曾说过的话,大金族的勇士若因一个女子而葬身于此,岂不是令天下人嗤笑!
“军师,我虎烈是个粗人,说不来你们读书人文绉绉的话,但是有些话我虎烈不吐不快,若是有冒犯,军师莫怪罪。”说完,朝绝无双抱了下拳,算是先赔个罪,然后继续说道,“说实话,我虎烈其实不喜欢打仗,我就喜欢那种自由自在在草原上放牧的生活,虽然穷,但老子我快活,大家说说,我们都多久没和自己的婆娘小子耍了?就算我们打赢了,我们就真的舍得离开这片广阔的草原?”
舍得吗?
肯定是不舍得,离开了草原,他们还配称什么草原民族,可不离开,他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维持,说到底,谁喜欢打仗?谁喜欢死人?
这一切不都是生存所迫!
虎烈的话勾起了其他人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,但他们同时也清楚,战争一天不结束,他们就一天回不去那片草原。
绝无双的眼染了些异样的情绪,道,“依虎烈将军所言该如何?”
虎烈似乎有些迟疑,他看了看绝无双,然后拍了下自己嘴巴,随即背一直,有一种豁出去的意味,道,“拿南王妃去换回可汗!”
绝无双的眼蓦然沉下来,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压向虎烈,冷峻道,“拿一个女人去换自己的平安,你虎烈将军可真有本事。”
绝无双从未在他们面前露出个淡然以外的神色,也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实力,如今却因为虎烈一句话,他发了怒。
此时此刻,他们方才真正知道,这个绝无双的可怕之处,有勇无谋是为莽夫,有谋无勇是为智者,有勇有谋才是强者。
“扑通!”强大的威压逼得虎烈跪了地,唇角溢出血丝,脸色苍白,但他却咬着强撑着要站起来,这是勇士的尊严,不是贪生怕死,只是觉得不值。
他的命可以献给可汗,可以献给金族,但
,绝不能献给一个女人!
“报,不好了,那女子强闯了进来。”
一小兵匆匆来报,只听得外头有马儿的嘶鸣声和慌乱的脚步声,还有那一声女子娇喝,“让开!”
绝无双神情一敛,蓦然收了威压,大步走了出去。
两位将军连忙扶起虎烈,随之走了出去。
这是虎烈第一次见到白风锦,只一眼,虎烈发誓,这个女人会像一个烙印一样永生刻在他心里,不是因为她多么美,而是因为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睨天下惟我独尊的气势,还有那满身戾气,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王者!
是的,戾气,那一袭被血浸湿的白衣,紫红双眸噙着骇人的气息,披散的黑发无风自动,无一不诉说着她隐藏在平静下的冷戾。
这样的冷戾让所有人胆颤心惊,没有人敢靠近她。
绝无双的眼沉了又沉,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,离着他最近的虎烈艰难的咽了咽口水,身体不自觉的远离了他。
这是绝无双今晚的第二次一反常态,都是因为同一个人,白风锦。
在虎烈惊惧的眼神下,绝无双动了,他朝白风锦走去,将白风锦围起来的士兵们自觉的让开了,也许是因为绝无双那份冷意,原本安静的黑色骏马开始不安躁动了起来。
走近了,马儿突然安静了,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绝无双脸上,他缓缓抬头,黑色的双眸以不可抗拒的姿态撞进了那双冷骇的紫红双眸里,淡然开口,“为何要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