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以后田美雪再婚,这房子的归属还是个问题,不如现在收回来,自家不损失啥。
所以陈母已经三番五次过来提醒田美雪早点找地方搬家,这房子是他们给儿子修的,现在儿子走了,房子他们要收回去的。
田美雪每每哭的泣不成声,求她宽限他们住到明年开春,现在确实没有去处,到处天寒地冻的。
陈毅也跟着他妈哭的惨兮兮的。
弄的陈母也不好意思强行让她们搬走,这件事就暂时搁置了。
这回田美雪把儿子送去上学的事情,叫陈家大儿媳妇知道了,马上就开始嚼舌根,说什么给孩子上学就有钱,让他们搬出去就没钱卖惨。
就是想赖着这房子不还。
陈母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,这还得了,虽说给孙子上学是好事,但是她儿子不在了,谁知道这孙子以后跟着谁家,她反正老都老了,是不愿意养孩子的,爱谁谁吧。
自已的利益才是正经的。
这不,一听说陈毅去公社读书去了,她火急火燎的就跑到田美雪家。
“田美雪,给老娘滚出来!”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田美雪低声下气的讨好道。
这老太婆也不知道这时候来干什么,上次不是已经松口了吗?
“我来干什么,你有钱给陈毅上学,没钱搬出去住,合着我这房子你住习惯了是吧?
今天我就是来告诉你,给你最后三天时间,带上你的东西搬出去住,不然我就亲自来帮你们搬,碰坏了别找我。”陈母颐指气使的叉着腰,口水四处喷溅。
“妈,我真的没有办法了,这大冬天的,你让我们搬出去就是让我们去死,你忍心吗?陈毅可是陈勇唯一的血脉啊!
我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才凑齐陈毅半学期的学费,让他读书识字,以后才能出人头地,这也是面上有光的好事,以后他有出息了肯定孝顺你这个奶奶。”
“我不管,总之你就得搬出去!”陈母心里头跟明镜似的,陈毅读书识字出人头地,跟她也没有丝毫关系,以后也不会来孝顺她就是了,等他出人头地,她都不知道埋到哪个土坡坡下头了。
人这辈子啊,还得是自已最重要,什么子孙啊,都是靠不住的。
别看老大和老大媳妇现在对他们好着呢,等到他们做不动了,躺在床上动不了,又是另一个局面。
所以还得自已手里头有东西,抓着这些东西,老了的时候,为了这些东西,自有人来伺候。
放在现在,陈母妥妥的就是个极度精致利已的人物。
田美雪见她始终不为所动,知道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,今天必须大出血了。
她狠了狠心说:“妈,你看这样行不行,这次家里分了三斤肉,我都给你,你好歹让我们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再说。”
他们队里今年冬天也组织了人员上山打猎,各家也分得几斤肉,她本来准备把这些肉腌制起来,偶尔拿出一点给小毅补身子的。
陈母有些迟疑,这可是三斤肉啊,但是她又想到刚刚出门时,大儿媳妇说,队里有户人家急需要房子把儿子分出来过,那家人是出的起价的。
错过这家,下次这个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要,砸在手里可不好,这年头也没有人租房子,都是直接打包卖给人家。
等过了冬,人家开春就可以自已修房子,不用买别家的房子了。
陈母眼珠子转了又转,要拒绝这三斤肉她还真是有点肉痛,想了想说道:“这三斤肉就该给我的,老二走了这么些天,你白住在我家里,还没找你要钱呢。
房子我肯定是要收回来的,肉也该是我的。”
田美雪第一反应是悲哀,为自已也为陈毅,兔死狐烹,她自已是个外人就不说啥了,小毅可是他们家的亲孙子,他们都是这样的嘴脸。
这破房子她还就不住了,想到陈勇死在里面,她就膈应,但是该她的东西她不会让外人拿走。
田美雪一声不吭的进了厨房,陈母还以为她去给自已拿肉了,高兴的搓着手等着。
哪知道,田美雪拿着一把菜刀,从厨房冲出来。
陈母一见,差点吓得尿裤子,她,她她不是疯了吧,不就是要她三斤肉,这是要杀人啊。
“田美雪,你,你要干什么?”陈母一边说一边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