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修觉的学徒的确厉害;尤其是那个叫雷漠的;但是;你不要忘了;我是神;他们是人;如果不是那女孩儿的血气伤了摩亚;他们早就死了。我真的很好奇;你们的人都跑去哪儿了?只留下你这么个和我差不多级别的风木神坐镇;有个屁用?”
蒙河神色镇定;波澜不惊。
“你有多少本事;大家都清楚;更何况;中了人血可不是开玩笑的;摩亚还没复原;否则你也不会一个人单枪匹马跑来拦截;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。”
“本来以为;拧掉机翼和螺旋桨就完事儿了。”
“说到底;你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涅柯脸上的泥沙开始冒烟;似乎有些被他激怒;但转眼又平复了下来。
“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救人而现身;看来;跟人打交道太久;难免会动感情;一动感情;你的法器就等于是废物。我真不明白;好好的天神不做;偏要套个低级生物的破皮囊去保护这帮无知愚蠢的小孩;这究竟有什么意义?”
“你们有你们的天命要遵循;我们有我们的信念要维护;自古以来;就不需要解释。”
“哼;普罗米修斯食古不化的信徒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都可以;要么离开;要么动手;你最好快点做个决定。”
“嗯;让我想想;自从上次红海一战之后;你我真的好久没交手了;不如;一起玩玩”
涅柯话音刚落;就化身为泥陷入潭中;紧接着;沼泽的涡洞便开始剧烈地盘旋上升变成了一个无比尖锐的锥体;泥锥爆裂;幻化成无数个相同形状的利器;雨点般迎面射向蒙河。
蒙河举起右手;默念咒语——
森林里所有静止的树叶都颤动了起来;一股巨大的旋风席地而起;风卷之处;泥土瞬间被风化成沙;涅柯的利器立刻纷纷坠落;与此同时;蒙河感到身体开始下沉;他低头一看;涅柯已经召唤出泥沼兽将他的双脚死死咬住;往地底下拖;旋风立即钻入了地下;将涅柯的泥沼兽风化成两块丑陋的巨石。
涅柯过瘾的疯笑声回荡在丛林上空。
“没有法器;也能召唤蚀化龙卷风;你果然进阶了;可是;把我的泥兽变成两块石头;你也没办法动弹。”
蒙河的双脚膝盖以下都被封在巨石之间;的确动弹不得;他预感到了涅柯的预谋;就在他再度狮的一瞬之间;槐风琉璃塔从蒙河的背后一跃而出;涅柯大惊;他没想到蒙河竟然可以在这里使用他的法器;“树妖魔咒”一出;被槐木柳枝缠绕的琉璃塔水晶便折射出七道凌光;矗立在蒙河四周的七棵参天大树被凌光连根拔起;幻化成七把芒刺四射的树妖剑狠狠地插入巨石之中;巨石爆裂;蒙河轻盈地腾空而起;琉璃塔稳稳地落在掌心中;与此同时;七把树妖剑恢复成七棵大树朝涅柯的沼泽飞去;涅柯扭曲的头颅还没来得及从泥地里冒泡;沼泽就被七棵从天而降的巨型树根给填满了。
蒙河收回琉璃塔的同时恢复了人形。
“打架;也得看看是谁的地盘;下次;记得找个大一点的沼泽地”
蒙河对着树根处无力扭动的那滩烂泥巴说道;一个转身;消失在林间。
花栗鼠咔嚓一口咬下果仁;飞快地咀嚼起来。
雷漠骤然惊醒;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温湿的草地上。
阳光刺眼地在密密麻麻的芭蕉叶之间摇曳;雷漠从地上爬起来;不知身在何处;头脑里一片空白。
“度恩”
他回头叫了一声。
“蒙河”
回声空荡荡地盘旋片刻;然后消失。
雷漠独自穿梭在树林里;满头大汗;感觉越来越热;他仔细查看四周的植物;蹲下来摸了摸脚下;是明显的亚热带泥土。
“雷漠——”
是度恩的声音
“雷漠;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这儿”
雷漠拨开林间树叶;循声跑去;不远处;出现了一块空地;一架破损冒烟的黑色直升机停在那里。
“雷漠”
蒙河和大胡子同时从报废的机尾后面走出来;紧跟着;度恩也从对面的树林里跑了出来。
“大家都没事么?”
“没事;飞机在半道上突然发生了故障;只能紧急迫降;多亏了大胡子。”
大胡子不知所措地用手比划了一番;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;看上去似乎还是很紧张;蒙河拍了拍他的肩膀;他才慢慢地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