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嫆顿住脚步,脸色并不怎么好看。
看着老爷子拄着拐下楼去。
秘书见老爷子下楼来,已自动迎上来扶,显然用不着她。
“爷爷跟你说什么了?”低沉磁性的声音开口问。
他已完全直起身子,立在她眼前,垂眸看她,目光灼热的又问了次,“你们……谈的怎么样?”
一双桃花眼梢微微向鬓边挑去,看人时锋锐狂傲,尽管已刻意敛去锋芒,眉睫却还是隐隐透着傲慢不羁。
显然他知道老爷子会对她说什么,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将老爷子搬出来的。
阮嫆眉不禁拧紧,如看陌生人一般,冷冷的注视他,“我们之间的事已说的很清楚,就不必再打搅凌爷爷他老人家了吧。”
话说完她想走。
却被堵住了去路。
“嫆嫆,我真的已知错了,别再折磨我了好吗?”
凌也微凉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,语气几近哀求。
“你知道我这些时日怎么过的吗?这些日子我就像具行尸走肉,我已经很控制自己不去回想,可越不想去想,越是反复回忆想起我们的曾经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在招惹了我以后又不要我?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。”
凌也目光灼灼,锐利的桃花眼里满是压抑的挫败,语气几近崩溃,“以后我听话好不好?别抛下我行吗?”
阮嫆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没有一丝一毫拔掉他刺,磨平他骄傲的棱角的成就感。
反而觉得曾一个浑身锋芒耀眼的人变成如今这模样,叫她既不适又沉痛。
“凌也,你冷静想想,我也没什么特别,不必非我不可,现在你只是因不甘心,过些日子会好起来的。”
听见这话他神色惨白,苦笑了声,周身难掩饰傲然之气的人,已将自己放进了尘埃,“好不了,永远都好不了。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行吗?”
楼下话筒里传来老爷子讲话的声音,悠扬深远。
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华美的水晶吊灯投下淡淡的光晕,灯光几经变幻,梦幻斑斓的水晶灯熄灭,亮起昏暗柔和的束光。
不远处风格奢华欧式楼梯的转角,飘来柔和的萨克斯曲。
凌也俊朗的脸映在昏暗的光线里,棱角深刻,忽明忽暗,骄傲恣意的人此时无不透着脆弱。
“宴会开始了,下去吧。”阮嫆顾左右而言他。
不欲再跟他争辩什么。
抬脚欲走,就被一旁有力的手一把拽了回来,将她按在了墙上。
昏暗的光线里他眸里光彩斑驳的骇人,语气渐低,“我第一回见你是9岁,被你缠上是16岁,从高中到大学,到工作,再到结婚。我的生命里全都是你,你让我怎么放下?你教教我?”
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了水汽,低声哀求。
连仅有的一丝骄傲也全部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