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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贴贴（第2页）

“秩序是好东西，但总会有人无法理解它的伟大。那些只要被光照着就会感到无处遁形的卑劣者，哀嚎着逃去黑暗的夹缝里。”

老鼠们聚集到秩序照看不到的角落，那里就是后巷。

艾伊一边安静听着，一边寻找机会想要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，他觉得这身装扮实在是太蠢了——不仅不低调反而存在感拉满，尤其是现在自己也不得不穿上几乎拖到地面的长风衣。

“话说，诺登小姐，这趟只有你和我吗？夏洛克呢？”没看到那个特别能打的老头，艾伊总觉得没啥安全感。

“夏洛克？他可是司仪，很忙的啦。最近枢机重工跟疯了一样在我们的底线上试探，他得去一线镇场子。”

诺登似乎察觉到艾伊有点不安分，伸手按住他的帽子严肃道：“不许脱，帽子和衣服都不许。这是专勤制服，用炼金术制作的赋能物品，不仅可以遮掩来自外部的超凡窥视，关键时刻也能挡几颗子弹。不然，你以为我愿意穿这么丑的衣服吗。”

“……”艾伊被按住脑袋，开始装死。

狭长的扶梯在年久失修的咯吱声中下降到底，头顶灯光昏暗，空气浑浊得像是雾霭。

越靠近地下，湿气就越重。这里的站牌已经生锈，视野中也看不见几个活物，少有的路人也都是和两人差不多的装扮，藏在阴影里屏蔽着存在感。

“跟紧了。”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冷清声线在耳边响起，“这里很乱。”

艾伊抖了抖，偷瞄诺登一眼，发现这只兔子竟然比自己高出来一点点，难怪她会心安理得把自己当成前辈。

“底巢区……不是圣巢的最底部吗？”他贴近诺登耳边小声嘀咕，带着捉弄的意味，“这又是哪里？”

“后巷处在秩序池的夹缝中，本质上不属于圣巢的一部分。但圣巢的存在阻挡住了来自乐园的污染，所以这里还能保有最基本的自然环境，勉强可以生存。”诺登的声音带上些许不自然，艾伊贴的有点太紧了，呼出的湿热气流顺着帽檐抚上她的脸颊。

她不动声色地向前疾走两步，艾伊又自然而然的跟到旁边，两人保持着不太理想的距离。诺登感觉身边的空气黏哒哒的，一股莫名其妙的香草味道往鼻子里钻。

好香……

她的鼻翼微微扇动两下，又想到艾伊是来自乐园的神话种……不懂得社交距离这种事，应该算正常吧？

但未免也太近了……他很亲近自己吗？

想到这里，诺登又回忆起很重要的一件事。昨天在圣巢入口，就是眼前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狐狸先行找上自己搭话。

——他是有正常的审美观的！

诺登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，不能把艾伊当成是“长得可爱的人形生物”，就应该直接把对方当成正常人来看待。

而且，诺登意识到，要是再这样下去，他就要得寸进尺了。

“艾伊。”她刚想拉开一段距离，“唔——”

后一个音节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夹带着一阵被死死压抑着的喘息。诺登在这声异响后猛的俯下身体，蹲伏在黑暗的角落，剧烈颤抖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耳边传来艾伊关心的呼唤。

像是饮下毒酒，麻痹与甜腻的知觉顺着食道一点点上泛。诺登强行抑制着从胸口涌出的窒息与疼痛，不自然的粉红色攀上她的脸颊，身体烫的好像要融化。

她眼神涣散，迷茫的呢喃：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

一双纤细的手轻轻托住了她，顺着重量把她搀到旁边的墙壁上倚靠。迷迷糊糊中，诺登并没有从那双手臂里感受到几分力量，艾伊就和他的外表一样，弱气，也没什么力气。

但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。

好像……有一种可以让自己怠惰下来的氛围，始终缠绕在身边。明明是不久前才睡醒，诺登却感觉有点困了。

“没事吧，能站起来吗？”艾伊轻轻抚上少女的额头，烫得有点吓人，“我们原路返回？”

诺登犹豫片刻，有气无力的点点头。

“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