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下去,站起身:“好好考虑我的建议。事情比你想象得严重。”
维多利亚还要说什么,但郝凡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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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可松醒来的时候,李真已经起床多时了。现在是清晨五点四十五分,李真穿着睡衣、端着一杯咖啡,边喝边向窗外看。
其实窗外没什么好看的——都是人工建筑而已。但刚刚保卫局的局长紧急觐见,告诉他昨夜在皇宫附近的街区出现一个强大的能力者。那人或许是一个王级,“实力深不可测”。
李真打发了他,但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就没法儿再睡下去了。
张可松盯着李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。打一个哈欠。说:“你今天早上得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。不然我真得生气了。”
李真转过身将咖啡杯搁在桌上,笑着说:“晚上不行?早上约了奥林匹斯那边的专家,还有王远伟。你知道最近核聚变发动机的事情有点儿麻烦,工程进度停了三天了。”
张可松故作生气地说:“你每天晚上到凌晨才回来。我怎么抓得到你?好几次等你都等得睡着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李真举手作投降状。“你说。出了什么大事?”
“清清的事。”张可松看着李真。
李真愣了愣:“她怎么了?”
“你得找她谈谈。”张可松起身靠在床头。一边捡起被子上的头发丝一边说,“小姑娘最近心情不大好,换了好几个男朋友了——”
“……等等。”李真瞪大眼睛。“换了好几个男朋友是怎么说?”
张可松摇头:“不是你想的那种……算是相处得比较好的男性朋友吧,但是也有那么点儿意思。可惜她没个长性儿——我见过一两个,小伙子都不错。但是……你看你多久没和她聊过了?她的事情你一点都不清楚。”
李真走了几步,又转身:“这种事情我怎么跟她聊?她不是小孩子了。算了……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子。”
但张可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李真被他看得发毛,隔了一会儿才指指自己:“你的意思是,是我的问题?”
“我不信你不知道。”张可松说。
“她是我妹妹啊。”李真走到床边坐下,拉过可松的手,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那是你这样想啊。”张可松叹了口气,“她不这样想呢?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那……她就是在赌气给我看?”李真苦笑起来,“你叫我怎么办?”
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。李真循声看过去——似乎有什么人走开了。
李真又转头看看可松。后者摇摇头,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。
于清清在长且阴暗的走廊里跑出去一段路,最后停在一扇宽大的彩色玻璃窗前。那上面圣母正怀抱耶稣基督,目光慈爱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光洁的窗台上。她伸出一只手指在阳光里晃了晃,又使劲儿按了下去。
窗台的大理石发出轻微的声响,出现蛛网般的裂痕。
于清清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但随即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。她转身,看见一个孩子正背着手向她走过来。
这孩子看起来就只有**岁的样子,但个子已经不矮了。瘦瘦长长的一条,穿着一身黑衣,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犯愁,好像正在考虑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没等于清清开口,孩子就叹了口气:“怎么说你好呢。你今年都二十三岁了,为什么就不能成熟一点?”
于清清愣了一下子,指指自己:“你说我?”
“还能有谁?”孩子走到她身边,可惜个头差了点儿,脑袋刚刚好探到窗台上。于是他一下子跳起来,坐了上去。
于清清从他身边退开两步,撇撇嘴:“我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。”
但那孩子好脾气地笑起来:“不然你打算怎么办?像北川阿姨一样等到三十三岁?我妈身体可很好,再活一两百年都没问题。”
于清清想要说些什么。但似乎又觉得真的和这样的小孩子认真辩论起来太不像话,就皱起眉,生气地说:“李正道,我可是你姑姑!”
孩子咧嘴笑起来:“别这样,我又不是过儿。”
于清清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:“你这个小流氓!”
孩子耸耸肩:“无所谓咯。”
他又收起脸上的笑,很诚恳地说:“不过,真心话。你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。哪怕我不介意你来破坏我的家庭,你也得想想北川阿姨啊。哪天我爸爸要真和你在一起了,北川阿姨怎么办?他们俩也是同生共死过的——那时候你不就也成了前任了?更何况你知道我爸爸——这种事情不可能的。”
于清清这会子又气又恼,恨不得抓过这个小屁孩狠狠打屁股。但问题是。这世界上有能力这么干的人不会超过五个——里面可没有她。
她只好二话不说转身便走。但李正道竟然从窗台上跳下来。牛皮糖似地跟着她,说:“好吧别生气啦。我承认你是我姑姑。但是你总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我爸爸身上啊——哪怕你就是自己想一想,但是你这样别人压力也很大的啊。我觉得余叔叔那人就不错嘛,挺会逗你开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