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女只听得啧啧称奇,阿朱道:“刘大哥那是得道多助了。”楚依依忽然低下了头,双手放在隐藏在桌面下的双膝上,不住摩挲。
刘飞扬见状,还道她仍是心忧父亲,笑道:“有了这层关系,楚前辈之事大可轻易解决,小依也不必担心的。”
阿朱看在眼里,暗骂声“呆子”,说道:“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?”伸手在楚依依后面轻推了把。几日来她们两个无话不说,楚依依的心事又怎么瞒得过她?
楚依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,只是秀眉微蹙,道:“小妹有一事相求,望刘大哥成全!”
刘飞扬道:“小依请说!”楚依依道:“希望刘大哥能带小妹同上明教,小妹许久未见家父,心中极是挂念。”
刘飞扬道:“小依挂念楚前辈的心情,我能明白。只是明教地处西南,路途遥远,小依你虽是病势痊愈,但身体柔弱,这一路上却是难行得很啊。”
楚依依银牙轻咬,道:“刘大哥太小看小依了,为了爹爹,这点路途算得什么,再说不是还有刘大哥在旁么?”只是后面这句声音细若蚊蚁。
阿朱也说道:“是啊,姐姐挂念楚老伯,想早日见到他,那也是人之常情啊,刘大哥怎能拒绝她一片孝心。”
刘飞扬道:“可是阿朱怎么办,总不能独自留下阿朱啊!”
见他松口,阿朱道:“我也不想和姐姐分离,反正我也没去西南之地,听说明教位处昆仑山,我也想去那走走呢,你不会不肯吧?”
刘飞扬还有些犹豫,道:“可是我和萧大哥约好了,他事情办完了就来情义拳找你……”
阿朱心道:怎么你这人这般不开窍!厉声道:“萧大哥在这找不到我,自会想方设法找我,他可不像你这般迂腐。”说完,也不禁想道,自己这个女孩家说这种话,实在不成体统,心中又羞又急。
见话说到这了,刘飞扬道:“那好吧,我们明天便一起上路。”见到楚依依秀美的脸庞竟带着几分幽怨之色,心头一震,话音一转,又说道:“其实,我是担心小依吃不得西南风霜之苦!”
楚依依道:“小妹也不是从小娇生惯养,刘大哥多虑了。”只是眼中朦朦胧胧多了些惆怅。
刘飞扬见状,心中如撞巨石,不敢再看她的容颜,说道:“那便这样吧,我们各自回去休息,明日便一起前往明教。”
楚依依站起身来,向他行了个礼,同阿朱一起转身离去。阿朱在转身时,还狠狠瞪了眼刘飞扬,和楚依依一起走进后厢房。
晚间,刘飞扬洗把脸后,正准备就寝,房外传来脚步声,一人敲门唤道:“开门,我有话说!”正是阿朱。
刘飞扬开门把她迎了进来,阿朱气冲冲地往桌前小凳坐下,说道:“我真被你气死了!”刘飞扬关好了门,返身便见她一脸怒容,轻声问道:“你是为了晚饭那事生气么?”
阿朱道:“我看你平日也是有智有谋,怎么现下如此蠢笨?楚姐姐的心意,你怎么会不明白呢?”
刘飞扬一愣,呐呐道:“小依的心意?”阿朱娇喝道:“小依,小依。你到底把楚姐姐当成什么人了,叫得这么亲昵?”刘飞扬道:“我,我只把她当妹妹般看待,绝不敢有半点亵渎!”说完,心里也不禁问自己,自己真只把她当做妹妹么?楚依依的绝世容颜自己真不动心么?是了,若不是楚依依秀丽无匹,换做一般姿色,自己还会动心么?显然自己对她动心的是她的姿色,却不是她的人,就好比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一般。
阿朱哪知道他心里转过那许多念头,闻言气极,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妹妹?楚姐姐对你的一片情义连我这个旁人都看出来了,你竟还把她当做妹妹!”
此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,刘飞扬如遭点殛,眼中一丝喜色不自觉闪过,复又是茫然惊谔之色,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并不是他虚伪,在另一个世界二十二年,他不过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,同样也有年轻人的虚荣浮夸之心。就好比几个男的在一起,当某人被人提到和哪个美女扯上关系,多少有点飘飘然,更不用说是美女还喜欢自己了。(我想看到这的朋友,应该大部分都有这种体会吧?那是种与有荣焉的感觉。)
阿朱道:“那还有假?你可知道这几日来,楚姐姐与我聊得最多便是和你别后,你的经历,每当我说到凶险处,她都不由面色苍白,明知道你现下安然无恙,还是听得提心吊胆不止。当她听到你被人误以为是江湖恶人,你猜她是怎么说的?”
刘飞扬听得心头大震,不禁问道:“她说什么了?”阿朱道:“楚姐姐说:‘刘大哥宅心仁厚,古道热肠,绝不会做如此不义之事!便是全天下人都不信他,我,我也信他!”阿朱易容术巧妙无双,学人声音也是惟妙惟肖,此时她用楚依依的声音,说出这几句来,其中的柔情蜜意自是一显无遗。
刘飞扬只听得如痴如醉,口里喃喃道:“我有那么好么?我真有那么好么?她竟如此信我!”
阿朱道:“这可是楚姐姐亲口说的,我可没增一句,减半句。你若是男子汉,便亲自去见她。这几日来,我虽和楚姐姐形影不离,可也不见你私下找她。你若去找她,难道我不会借机避开么?现在楚家上下几乎人人都知道楚姐姐对你大有情义,便只有你个木头人似的。”
刘飞扬惊道:“这怎么可能,小依与他师兄林伟腾林兄,自下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,这才是楚家上下都清清楚楚的事!”
阿朱道:“他们是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不错,但那又怎么样了?那位林伟腾我没见过,我不知道,而楚姐姐向来只把他当做哥哥般,哪有半点男女之情了,更何况他们也没有什么媒妁之约父母之命的,这又有什么打紧了?”她与楚依依几日来无话不谈,便好似亲姐妹般,此番着急来找刘飞扬,故是为了楚依依一片痴心没有着落。另一方面也是为刘飞扬着想,她深感刘飞扬撮合了自己和萧峰间的情义,一直心存感激,想着回报他。而见他竟无视楚依依这大好人儿的一片深情,自是为他着急不已。
刘飞扬何尝不明白阿朱的意思,长叹一声道:“可是林兄他对小依……”不待说完,阿朱急急打断他的话,跺脚喝道:“气死我了,气死我了,说了这么半天,你怎么还不开窍,那林伟腾怎么想是他的事,他只是楚姐姐的师兄,那又有什么了!”
刘飞扬道:“只是,只是……”只是了半天还就是只是不出个什么。他本想说:“只是这男女之情讲究真心实意,而我却不知是真个喜欢小依,还是只喜欢她的容貌!”只是这句话也实在难讲出口来。他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但他坚信男女间只有彼此情义相投,在一起才能其乐融融。若以后发现自己只是喜欢楚依依的外表,而不是真心喜欢她的人,那时楚依依怎么办?(哎,也正是有他这种想法,他在另一个世界二十二年了,还是光棍。)
阿朱气得甩袖欲走,道:“你怎么婆婆妈妈的,你若不喜欢楚姐姐,便向她直说了,免得楚姐姐空抱希望,最后落得伤心不已。”
刘飞扬不禁苦笑:这事如何能说的,阿朱还真是个小姑娘。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,愣愣地站在那儿。忽听门外传来一声抽噎,阿朱打开房门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