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个问题,都指向同一个答案。
霍敛垂低头,手指搅着安全带,陆闻洲也没催她回答,但车内的氛围让霍敛觉得很窒息,难受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陆闻洲。”
陆闻洲心头同样躁郁,他想下车抽根烟压一下情绪,不想这副失控模样面对她。
可听到她喊自己,他还是无法冷漠以对,迟滞地转身看她。
车子停在一条无人的路,树木葱郁而唯一的光源是前方十多米的一盏昏黄的路灯。
车内光线昏暗,陆闻洲却将霍敛轮廓看得一清二楚,尤其是她紧绷的背脊。
“对不起。”
郑重的道歉落地,在无尽的黑夜中漫开。
从分手到现在,一直积压在霍敛心中的那句‘对不起’终于当面说出口。
霍敛的睫毛一扇一扇的,扇开陆闻洲心中的阴霾,阴霾过后,是多种复杂的情绪糅杂成团。
他无法抵抗霍敛,由始至终。
他想抬手去抚摸她的脑袋,但理智告诉他,还不行。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仿佛染上夜间微凉的雨露,落在霍敛的心上,化作柔软的轻纱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霍敛一直不愿意承认,但她真真切切的后悔了,后悔以这样的方式伤害他。
他根本没做错任何一件事,他那么好一个人。
若是非要说他做错了什么,那就是遇到她。
陆闻洲再也忍不住,手掌落在霍敛的下巴处,轻轻托起她的脸,拨开遮挡在她脸上的碎发,露出他日思夜寐的一张脸。
对视的瞬间,霍敛眼眶湿润,她掐住了手心,尽量不让自己失态。
她不想用掉眼泪这种方式折辱了自己在陆闻洲心中最后的形象。
“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,我不祈求你会原谅我……”
陆闻洲启唇,反驳了她的观点,“在我这,你有后悔药。”
霍敛紧咬住唇瓣,将脸埋在他的手心里。
“我说谎了,我不是刻意接近你。”
陆闻洲嗯了声,“你继续说,告诉我。”
“我那时刚知道你是暗海老大,我为了去当卧底,故意骗你的。”
陆闻洲慢慢抬起她的脸,亲吻她的唇,“我知道。”
霍敛拽住他的手,“我们……”
陆闻洲眸色一深,嗓音依旧温柔:“你亲我一下,后悔药就会发挥功效,我们会回到从前。”
霍敛知道,陆闻洲又一次妥协了,她还没弥补什么,只是朝他走了一小步,他就愿意原谅她。
陆闻洲揽住霍敛的腰,认真道:“霍敛,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