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知道了?谁跟你说的?”炎曦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皇上以为这事能瞒得了臣妾多久?”这孩子可是怀在她的身上。
炎曦眸光沉晦,直直回视着她,半响薄唇轻启,轻轻吐出两个字:“不行。”
“皇上!”
“你别忘了清妃的孩子是怎么没的,朕现在不能要孩子!清妃的不能要,你的更不能要!”炎曦的话毫不留情,“你寝殿中同样点了香,朕也想问问,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怀上的?”
慕容飞絮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子变得惨白,“皇上在说什么!臣妾从未叫人动过寝殿中的香炉,从来没有!这孩子是天意,皇上竟这么容不下他吗!”
“天意?这也就是你说的,叫朕如何信!”炎曦微微冷笑没再看她,低了头道:“既然你已经知晓了倒省了朕开口,回去候着吧,落子汤明儿送到!”
“皇上!臣妾求求您了!”慕容飞絮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,泪水簌簌而下,“皇上,让臣妾把他生下来吧!皇上,臣妾,臣妾可以不养他,可以把他送出宫外!皇上,臣妾想他活着啊!”
“不行!”炎曦的手顿了顿,冷声道:“朕平生最恨欺骗,没有追究你的责任,已经网开一面了,你休要不识好歹!小乐子,将皇后娘娘好好送回去!”
“皇上,您好狠!”慕容飞絮凄然一笑,起身猛的冲了出去。
她以为哪怕看在她曾经救过影荷公主的份上,他对她至少会有那么一点儿怜惜,可是没有!在他心里,只有棋子与利用,没有人情、更不会有恩情!
落子药端来的时候,慕容飞絮木然端过,当着小乐子的面饮了干净。
小乐子好生不忍,上前小声道:“娘娘您别难过,您可是皇后呀,到了合适的时机,您一定会有孩子的!皇上的孩子不由您生,由谁生呢!”
“皇后!”慕容飞絮呵呵一笑,腹中骤然大痛起来,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,低头看去,淡淡的血红在衣裙上渲染开来,如同开了一朵艳丽的花朵。
当晚,炎曦终于踏进了金凤宫,慕容飞絮已经歇下,阖目躺在床榻上。寝殿中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炎曦站在床边默默看了她片刻,转身轻轻的离开。
慕容飞絮轻轻睁眼,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明黄身影,真欢假爱的往昔幻灯片般从脑海中切换闪过。她紧紧的握住了拳,指甲抠得掌心一阵刺痛。她居然曾经为他动心,多么荒唐而可笑!
“娘娘,也许,皇上是有苦衷的!您别难过了!”玲儿满眼的心疼。她亲眼看着这个女子孤身入宫,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统摄六宫,帝王宠爱,最终却也落得如此下场!
玲儿是金凤宫中唯一知晓慕容飞絮饮落子汤的人,其他众人只以为皇后先前受伤体弱,这才没保住胎儿,上上下下还跟着难过叹息了一回。
“玲儿,”慕容飞絮轻轻道:“这是报应,你信吗!”
“娘娘!”玲儿一怔。
“下去吧!”慕容飞絮朝她无力笑笑。
这是报应,是清妃在报复她!她是杀死清妃孩子的直接凶手,如今她的孩子也遭受了同样的命运,这是她欠清妃的!
晚风习习,慕容飞絮站在玉带桥上,想起那天她从慈宁宫出来后一路飞奔寻找炎曦的事情。那天,他对她说,做他的棋子就要听他的话,事事都要听他的安排,他让她从桥上跳下去,她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却不是,他没有拉住她。可是她没有想到,他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她没有去想他为何要这么做,可心里终究是有那么一点儿意动的。也许,从那个时候起,她心里的一角又被他柔软了吧!
他很会讨好人,不知不觉中令她沉沦,她清醒冷静的头脑抵不过他有意无意的攻势,最终,她痛了、伤了,又能怨谁?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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