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杰斯先生,情况如何?”
无线频道里响起贾维斯担心的声音。
史蒂夫搂着眼神涣散的伊斯贝莉,手不停抚摸她的脸颊,“贝莉,贝莉是我,能听见吗?”
“史蒂夫,你在哪……”
她听到他的声音了,可她分不清自个儿是不是又在做梦。
另一边的贾维斯听到她开口,微微松了一口气。他认为,伊斯贝莉喜欢自虐的行为,某些程度上很可能是时月造成的,她故意让她受伤,越严重的伤越好,以此逼迫别人解开金属环,而她也可以趁机控制贝莉的身体。若真是如此,那他有必要给史蒂夫一个提醒,“罗杰斯先生,在救治的过程中,请您务必让莉莉小姐保持清醒,以免时月卷土重来。”
闻言,史蒂夫忙捧着伊斯贝莉的脸蛋,凑近她,温声细语和她说话:“贝莉,是我,史蒂夫,我回来了,你快睁开眼睛看看。”
“史蒂夫……”
“我在,你是不是很疼?我的傻姑娘,你又在伤害自己了,忘了我教过你什么吗?不能让自己饿肚子,不可以不睡觉,不能忘了休息,要远离危险,绝对不要为我挡子弹……贝莉,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?等战争结束,我带你回家,买一座有院子的小房子,你可以在院子里种许多喜欢的花儿,院子不够大,我再为你买片草原。亲爱的我回来了,此刻就在你的身边,很抱歉,很抱歉没有保护你,还误解你,是我的过错,所以请给我机会弥补……”
这大概是自他苏醒以后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了,沉睡了七十年,醒来之后物是人非,昔日的战友早已不在,有好多话他都不知道能找谁去说。该感谢老天的,至少贝莉还活着,他可以不用孤独一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
伊斯贝莉努力睁着眼,虚弱的注视着他,幽蓝色的眸子渐渐蒙上一层水雾,随着第一滴泪珠从眼眶落下时,外面又下起了雨。
“为什么和我道歉呢,道歉的应该是我,贝莉对不起,我不该误会你,还差点伤害你。”史蒂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,用它把她包在怀里,“那家伙实在太过分了,怎么可以只让一个人工智能程序照顾你,虽然我不是要责怪贾维斯,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人类。福克斯的天气这么寒冷,你却还穿着他自以为品味很好的单薄衣衫,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打破他那张讨人厌的脸。”
史蒂夫性子温和很少发火,可此刻他不得不生气。瞧瞧托尼·斯塔克那个混蛋为贝莉准备的都是什么衣服,吊带和短裤,该死的他只知道满足自己的眼睛,一点都不考虑福克斯的温度有多低!
“贝莉,坚持一下不要睡着,医院很快就到了。”他抱紧她,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御寒,“你的手好冷,不过没事的,有我在,别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伊斯贝莉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意识,否则很有可能又会被时月控制,大脑一阵眩晕,她得咬住下唇才能勉强保持清醒。
……
几分钟后,医院到了。
伊斯贝莉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,当医生要给她打麻醉时,她坚决拒绝了,为的就是不给时月出现的机会。
操刀医生虽然很不理解,但看在她苦苦哀求的份上同意了。
手术室外,史蒂夫和查理互相认识了一下。
待在房子里的贾维斯侵入医院的计算机系统,以另一种形式默默陪伴着伊斯贝莉,并思考着要不要将此事汇报给托尼·斯塔克。
突地,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窗户跃了进来,贾维斯靠在墙壁上不动,伪装成一个普通机器人装饰品。他聚焦镜头一看,发现进来的是对面那个开宠物店的男人,他贴在地上爬来爬去,行为十分诡异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“在哪,诱人的香味,美味的食物……”
男人自言自语着,在房里转了一会儿后来到了贾维斯面前,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身上属于伊斯贝莉的血。
他想做什么?
贾维斯思考着,还没分析出来,男人竟然趴在他身上舔舐起钢铁盔甲上的血液来。
吸血鬼?
贾维斯愣住。
“不够,还不够,我要更多的血,更多她的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