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银瑶掩面擦着根本流不出来的眼泪出了东宫,往天乾宫而去。
东宫送走了银瑶王后,宫殿大门重新紧闭,里头依旧是宫奴们断断续续的抽泣声……
消息传入梨苑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桑凝跑向太子殿,却不得入内,她坐在殿门外,泣不成声。
那一夜下了大雪,桑凝站在外面,身上累着厚厚的雪……
第二日有天乾宫来传,宣太子妃入殿,太子殿的门才打开,冷幽从里面出来,抬眼便看到站成了个雪人似的桑凝……
她记得……这个好像是那位鸾姑娘的侍女?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太子妃殿下……太子殿下真的……真的暴毙而亡了吗?”
这宫奴的眼睛已经哭肿成了核桃,这样伤情显然已经超出了宫奴的心意。
“……”
冷幽静静的看着她。
“大胆贱婢,天乾宫宣召,你是要挡太子妃的路么?”
“……奴婢不敢……”
桑凝的声音直打颤。
“她从哪儿来的,便送哪儿去。”冷幽对门外的侍卫道。
“是,殿下。”
冷幽兀自从桑凝身边走过……
“鸾姑娘没了,太子殿下死了……呵呵……娘曾说,世事无常,珍惜当下便好……原来,世事竟能无常至此……”
冷幽的步子顿住,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桑凝木然道。
冷幽眉头拢了一下,“你方才说鸾姑娘没了?可是你梨苑里住着的那位鸾姑娘?”
“……是,是!”
她一问,她一答,滚烫的眼泪又不停的往下滚了。
“你哭什么?那位鸾姑娘又非北宸人,你家太子说过,她喝完喜酒就会离开北都。”
“可,可是鸾姑娘并非您和太子殿下大婚后离开的,她是在大婚前夜被班炀将军给掳走的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……”冷幽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太子妃,天乾宫那儿还在等着您呢。”
冷幽还想再多问,可这里人多眼杂,这宫奴哭的又实在惹眼,她抿了抿唇,道,
“既然鸾姑娘不在,那梨苑也无人需要你照顾,你便留在太子殿,进去,给你家太子磕几个头,守着他的尸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