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的人不知死活,消防正在对事故车辆实施切割。江成焕探了一下头,正担心着驾驶员的伤情。驾驶位上卡着一个人,估计是驾驶员,似乎处于昏迷状态。车子从那么高翻落下来,若不是被卡住,仅凭安全带,恐怕早就不知摔落到哪个拐角里去了。江成焕朝车身后顷张望了一下,没再见有别的人。
“现有几个人?”江成焕不放心。
“目前只现了一个人。”黑暗中,不知是谁应了一声。
江成焕探头张望了一下,没看到应声的人。
不一会儿,伤者被抬了出来,12o急救医生迅围了过去。
“伤者还有呼吸。”
12o医生在给伤者实施简单包扎,并输液抢救,他们一边抢救,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,似乎也是对前来探望的江成焕介绍着伤者的情况。
听到医生这么说,江成焕顿时舒展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,十分危险,可能是头颅内出血了,得立即送医院抢救。”
江成焕头皮一麻,整个脑袋随之嗡地一声,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幻觉。
“啊,是周因啊,”江成焕再看伤者,不觉惊叫了一声。因为,他越看越觉得伤者有点眼熟,果真是周因,他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,脑海中闪现一个熟悉的身影,“这究竟是怎么搞的,果真是他嘛,怎么会是他呢?”江成焕焦急着。
伤者的确是江成焕认识的一个老熟人,因为头上有血迹,加上受伤后扭曲了的脸庞,他一下子没有辨认出来。果然是周因,真是出乎江成焕所料。怎么会是他呢!
江成焕怎么也不相信会是周因。
周因的身子是侧卧在方向盘上的,额头上有明显的撞击印,显然,额头受力。脸部和嘴角上有明显流血,不知是嘴唇还是内脏出血,反正都是重要部位。眼睛似睁非睁着的,给人一种似乎是沉思的状态。江成焕探头的时候,那双眼睛正好是微微地睁着,并朝着他的方向盯着的,感觉中,似乎是在同他行注目礼呢,似乎是在对他说,小子,你盯着我看呀,我可记住你了,你好自为之。
江成焕顿觉身上根根汗毛竖起,他本能地缩了缩,然后迅地后退了几步,楞楞地望着正忙碌的医生抬着周因上了救护车,内心咯噔着,心潮澎湃,思绪万千。这是一种什么状况啊,怎么会是他呢,他怎么半夜三更出现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外,跑这儿来是干什么。江成焕内心无法平静,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江成焕继续楞着的,这时,119招呼了他一声,说是现场已经清理完结,便要先行撤离。随后,救护车载着伤者也迅地驶离了现场。现场,只剩下他和小琳两个人。
随着那一闪一闪的灯光渐行渐远,整个断魂坡顿时黑暗了下来,也寂静了下来,江成焕越来越感觉到了沉寂和恐惧。
“嗯,小琳,你负责灯光照明,我来绘图。”江成焕一边说着,一边展开了文件夹,“我们抓紧时间勘查现场,回头我们还要去医院了解伤情。”
小琳调亮了手中的强光灯的亮度,顿时,一束光亮照射了过来。灯光照在事故车上,亮度明显降弱。
“这个强光灯怎么亮度不够啊?”
“噢,这是辅助灯具,可能是忘记充电了吧。”小琳解释道。
“怎么搞的,唉,真是的,现在,内勤都不知是干什么吃的了,这种紧急的事务都忘了做,还,执法记录仪器的电量也是不足,总会自动关闭,让我们怎么使用。”江成焕一边熟练地绘图,一边嘀咕着。
“前辈,我尿急,去方便一下。”小琳没有理会江成焕的话头,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强光灯搁在一个相对较高的大石头上,并调好的灯光的位置,一闪身不见了踪影。
江成焕专心地绘图,没有吱声。差不多时,他回望了一下四周,没见着小琳的身影,顿觉孤单,心虚的厉害。于是,他朝更远处张望了去,那更是一片漆黑,只有那似乎是在半山腰上的警灯继续闪烁着,出在他看来十分诡异的光亮。整个黑蒙蒙的状态中,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不测。他有种本能的心虚,绘图的手有点不听使唤,连续出错,更换了几张绘图纸都有差错。
忽然,耳旁传来一阵“沙沙”的响声,隐约间,他感觉似乎是事故车里出来的声音,他警觉地把目光投向了事故车。然而,事故车静悄悄地躺在那儿没见有一点动静。再仔细一听,哪有在车里,分明是小便撞击沙石时出来的声音。呵,这个小琳,小便冲击在乱石上出这么响的声音,如同凿山打眼。“呵,火力真是猛啊!”他心下不由的这么趣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