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杳身份低微,在沙璃进殿的时候她只能去一旁为宫人准备的偏殿休息,并不知道沙璃为何是这种要吃人的表情。朱惟庸在殿门外守着,里面说话声音虽然听不清,但多少也能猜到两人有了矛盾。
宫人在前面开路,准备好的步辇让沙璃拒绝了,她披着披风,双手藏在广袖之中,一言不地走在前面。
杳杳低着头跟在沙璃身后,沙璃无心顾忌其他,真气又不觉在体内运转起来,脚下生风,宫人们不得不跟着沙璃加快了脚步。最后杳杳都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。
“殿下,殿下!”朱惟庸在后面喊道。
沙璃停下脚步,她转身看着朱惟庸,眼神中的锋芒还未收敛起来,朱惟庸只觉得有刀子在身上划过一般。沙璃眨眨眼睛,眼神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何事?朱大人。”沙璃清冷地说道。
朱惟庸连忙俯身低头,恭敬地说道:“殿下,寝宫走过了……”
沙璃抬起头,果然已经到了自己寝宫的大门,方才脑中一片混乱,也没注意到周围的事情。沙璃轻叹口气,大步踏进了自己的宫殿。
朱惟庸带着宫人随沙璃进入了寝宫,一路随行的赤卫立正守在了殿门之外。
沙璃身心疲惫地歪坐在上座,杳杳立刻为她奉上一杯茶。沙璃端着茶,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连水都不想喝。
“殿下,小人再多嘴一句,千万不要逆着皇上来,哪怕先服个软呢。皇上的脾性殿下最是了解了。”朱惟庸站在一侧,小声说道。
沙璃将茶杯重重放在身旁的桌子上,溅出来一片水渍。“不可理喻!不可理喻!算了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宫人们福身之后退出了大殿。朱惟庸说道:“殿下这几日暂且在这里顺顺心,皇上那边小人也去劝劝,可别气坏了身子。殿外的赤卫还得守一段时间,委屈殿下安心在此修养了。”
沙璃气也顺了不少,说这朱惟庸是人精一点不为过。沙璃点点头,略带疲惫地说道:“没事了,朱大人,你忙你的事吧。我要休息了。”
朱惟庸俯身鞠了一礼,说道:“小人不打扰殿下休息了。”
朱惟庸躬身退出了大殿,沙璃望着殿门外光秃秃的风景,为了增添些生气,宫人们搬来了一簇簇秋菊,然而在沙璃看来确是另外一种悲凉。
“殿下……”杳杳端着茶壶迈步进了大殿中,擦干了桌子上的水渍,又为沙璃换上了一杯热茶。
殿中冷清,沙璃就算想要泄一下情绪也泄不出来了。她转头正对上杳杳清澈的眼睛,更是没了火气。
“放那里吧。”沙璃随口说道。
杳杳咬咬嘴唇,纠结了半天,还是开口问道:“殿下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从御书房那边回来,就这么闷闷不乐的……脸上还有泪痕……”
“没事,过一阵就好了。”沙璃摆摆手,她扶着额头,现在要想想怎么和洛玉湮说这件事。
“外面的赤卫……”杳杳向外张望着,有些忧心,“这是要软禁殿下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