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还劳烦十一少将萧氏后人交还在下,以便十一少逍遥三界。”扶挽音颔首,墨眸内却无笑意。
青山绿水天高路长,在下追定你了。
“有什么证据一定是本少拐的人?他有手有脚自己不会走?”
“十一少在独家院前听闻在下要亲自找出真凶,便不辞辛劳连夜赶往双胧城替在下寻到月城主,并将其带往缚越山方便在下翻陈年旧案,如此费心为在下着想,实在过意不去,每每想起十一少不请自去屡次施恩,在下寝食难安。”
“本少说没有,如何?”
一番唇枪舌战,凤倾泠眼见气氛不大对,扶挽音虽字句以礼相待却暗藏玄机,慕奈兰则完全赤裸裸的挑衅,有什么说什么,这都快把扶挽音逼上悬崖了,她心念方才扶挽音允诺之事,只想尽快去到那个地方,于是道:“跟我来。”
她中途胳膊向外拐,慕奈兰当即就撒泼,双手叉腰大声道:“那混球得罪本少,半路上宰了。”
这只臭狐狸,明摆着又要敲自己一笔,扶挽音听罢也不表态,一副死要见尸的样子,大为倔强。
修养不错很能忍嘛,慕奈兰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答应本少三个条件,人给你带走,否则本少开心了,喂他吃砒霜。”
“成交。”
扶挽音也不考虑一口应承,听他语气自信胸有成竹,完全不担心对方会提出常人难以接受的要求,凤倾泠心想,他定料到慕奈兰会有什么条件,而慕奈兰也料准了他一定会答应,并知其一系列计划,故早早等在这。
慕奈兰是只奸诈狡猾的真狐狸,扶挽音这只假狐狸与之旗鼓相当,不甚谦让,权术手段虽未在人前展露却举手投足撼动江湖武林乃至紫京江山,两只狐狸皆不好惹,凤倾泠自是意识到了,早在见他们第一面的时候。
三人带着被封穴道的月管见回到乱花山庄,庄前不远处停着一辆朴素却精美的马车,前后数匹马下站着六名佩剑的中年男子,神色庄严,慕奈兰毫不客气掩袖讥笑,一双桃花眼在扶挽音身上飘来飘去,阴阳怪气道:“遂你愿咯墨狐狸,堂堂勒王都屈尊找你来了,看来好事在即,本少当吃你一壶酒。”
扶挽音笑而不语把凤倾泠迎进去,慕奈兰则大摇大摆爷们似的晃进去,不怕死的调戏起若成风幻成语:“你们俩整日看家门腰都站酸了,下回来本少锁青山偷偷闲。”
如此作为的后果无非是两把封魂剑同时递来,凤倾泠也不搭理,扶挽音笑着以玉扇拦下封魂剑,话却是对慕奈兰说:“十一少若想试试他们的修为不妨择个清静之地,以免殃及无辜。”是要毁掉乱花山庄的大殿吗?
千叶带走了月管见,三人刚进庄就迎来了勒缈云,她恶瞪着慕奈兰与凤倾泠,只觉几日不见妖孽愈发妖娆了,妖孽旁边那位愈发清俊了。
“看什么,再看也不会生你脸上去,趁早让你二师兄施法给你修修这张脸。”她没好脸色,慕奈兰何尝有好话,这蠢货瞧见墨狐狸就跟饿了几天的乞丐看见荤菜,直想啃上两口。
“臭狐狸嘴巴这么恶毒,一看就是克妇相。”勒缈云哪里愿受这个侮辱,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半分不敬,慕奈兰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,除了他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如此没风度的。
扶挽音携着凤倾泠远远站到一旁,勒缈云不喜见到除了乱花山庄之外的人进庄,尤其是这两位,然世事最不如人愿,越不喜欢越是要时常见面,而慕奈兰明知她不喜欢却偏要捉弄她,一来二往,渐渐交恶了。
闹着闹着,勒缈云被慕奈兰一句回王妃肚里重新修炼给惹火了,抽出腰间的软鞭就甩了过去,腾云鞭带着主人旺盛的怒火如冲破云霄的赤龙,却被慕奈兰给牢牢踩在了脚下,脸上那笑容直惊悚人,勒缈云气结,怎么拔也拔不出来,待她整张脸涨的通红欲扑过去拼了时,扶挽音才伸手把腾云鞭抽出来,略无奈道:“七师妹,往后还需时常遇见十一少,不如作罢。”
“下次若孤身一人撞到本少面前,就绑你在紫京城门上示众。”往晚枫楼优哉游哉走去的慕奈兰朝勒缈云翻了个白眼,凤倾泠料他定是去偷枫雨茶喝了。
被戏弄了大半天的勒缈云朝他离开的地方狠狠跺了跺脚,今天真是面子丢大了,不过这么一来下回自然不再去招惹那狐狸。
到了残音楼后,见到勒王的凤倾泠十分自觉上了楼,心中对慕奈兰往日说过的话深信不疑,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勒王才摆驾下了玉茫山,勒缈云立即奔进残音楼,“二师兄,父王找你有什么事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
☆、第十五章:以我之名错芳魂(三)
扶挽音笑着给她倒了杯茶,深邃的眸子如海般深不见底,“关于独家一案及朝廷旧案。”
勒缈云笑着点头,目若秋水如何也藏不住天真与爱意,捧着玉杯傻傻开心道:“案子都是因为二师兄才能落定,父王从不会主动上哪个大臣府邸的,此番乃真心感谢二师兄。”
“近日庄里无事,若有时间多回王府住些时日,陪陪王爷。”扶挽音轻轻抚平她被风吹乱的发丝,十多年前勒王妃诞下她之后就离世,之后勒王不曾再娶,只因勒缈云不允许任何女子踏入王府,由此可见勒王对她的宠爱有多深厚,而集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,从不知愁为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