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铃声在响,还有阿爸清唱的童谣。
“……芦苇高,芦苇长,隔山隔水遥相望,芦苇这边是故乡,芦苇那边是汪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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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全剧终
开玩笑的,哈哈哈哈。
第35章番外·堕神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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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堕神阙,辛苦了。”
“属下分内之事。属下明日欲往红冕边城。”
“堕神阙!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还不放手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唉,本皇只是希望你放过自己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
“……你去吧。”
黑狱,阳光从不眷顾的地方,堕神阙生于此,长于此。对于堕神阙来说,杀戮,鲜血,阴谋,在黑暗中挣扎求生才是妖族生存的本真。
但总有些妖愚蠢的沉溺于那些虚幻的泡影之中,就连赫赫有名的圣婴主,也不能幸免。只此一点,圣婴主也就不过如此。而之后怪乐地被佛乡清洗的悲剧,更是证明,他堕神阙的想法是如何清明。
堕神阙一直是这么认为的。
直到遇到璧羽衣。
“羽衣,我来看你了。”堕神阙伸手擦去少女脸庞上的细微浮尘,触手一片冰凉,“今天玄皇让我放手,放过自己……可放开你,我又要怎么放过自己?”
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。
她已经死去,依靠妖能保存躯壳的完整,但那躯壳下闪着光的灵魂早已不在。她再也不可能用调笑的语调偷偷叫他妖精,又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叫他大王,也不会因为对他有所求而忐忑不安。
羽衣已经走了,而他所能留下的,也只是绝望中闪烁的虚假希望。
“希望我称呼你‘羽衣’不会让你感到唐突,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,道一声‘好友’,我心有不甘;叫一声‘璧羽衣’,心犹感不足;一声‘羽衣’,我黑狱妖皇却惶惶不敢出口,唯有此时,本皇才能唤你一声‘羽衣’。”
堕神阙的声音一向冷酷无情。有时候他也会为此感到隐隐懊丧,但他依旧只会如此说话。
羽衣从来不会介意这一点,她只会背着他做鬼脸,故意叫他妖精惹他生气,然后做出滑稽夸张的表情,高喊大王饶命。
堕神阙不自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,无论多少次,只要想起这一点,那些沉重的东西都会暂时远去,留下一片残喘余地。
但他终究再也听不到那略带调侃的称呼。
“羽衣,本皇让你失望了吗?与本皇一起,总是你在说对不起,本皇就让你如此不安吗?你知道吗,羽衣,本皇一直在等,等你口说着情谊,让本皇替你做事的那天。可惜,直至今日,你依旧没有真正学会‘利用’二字。
你的心机,到底是为了牵绊本皇,还是为了给自己与敌人交好而找个理由,你自己又真的清楚吗?
羽衣,你是本皇见过的,最拙劣阴谋者,但你却驯服了黑暗中最狡诈凶残的妖,本皇该夸赞你,还是该嘲笑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