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伊柔因为说得太急,忍不住连连咳嗽。容妈妈见状赶忙上前为乔伊柔拍背。
乔伊灵见乔伊柔眼中只有担忧难受,没有一丝的幸灾乐祸,心情不禁复杂万分。乔伊灵一方面是欣慰她和乔伊柔的姐妹之情了。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,如果乔伊蕙知道她被退婚的消息,肯定能笑得肚子都痛了,然后不吝啬自己最最恶毒的言语来嘲讽。
明明是同母亲姐妹,竟然还不如异出姐妹来的感情深厚纯粹,讽刺啊。
感慨只是一瞬间,乔伊灵很快便恢复了正常。
“大姐,除了豫王世子祁昊要和我退婚,另外一件事就是你了。父亲要我这次去庐州也带着你一起,并且请外祖母为你在庐州找一个好人家。”
容妈妈帮乔伊柔拍背的动作一顿,浑浊的眼底满是惊喜。
乔伊柔先是一愣,随即摇头,“伊灵你这次去庐州,麻烦已经够多了。何必再带着我呢?父亲那儿我去说好了,你只要专心处理你自己的事。你别为我的事分心。伊灵现在退婚也是好事,你想想你和豫王世子虽说有婚事,但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。大多也就是小范围内传传。
伊灵你这次去退婚,只要处理得当,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所有事情处理好。外人就是有猜测也不会多说什么的。伊灵你年轻漂亮又有才华。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对你好的优秀男子。”
乔伊柔几乎是将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。
容妈妈眼底的亮光渐渐暗淡下来,动了动有些干燥裂皮的嘴唇,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“大姐,我很感谢你,这会儿还一心一意地为我着想。大姐我今天跟你说这事真不是为了让你安慰我。我只是想告诉大姐,你别把什么名声看得太重要。当然,我这话不是说名声的不重要。但是你将名声看得太重,那你一定会活得非常辛苦。
大姐,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很清楚。你说我能相信你跟赵家的小厮眉来眼去,还什么跟小厮私通时正好被抓了个正着?
大姐,我敢说只要知道你性子的人都不会相信那样的鬼话。只有不了解你的人,又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才会在那里乱嚼舌根。大姐,你有必要为了那起子小人生气?更遑论为了那些小人的言论选择自杀,你是不是太傻了?”
容妈妈这时也插了一句,“五小姐说得很是。”
乔伊柔咬着唇,她知道五妹说得很有道理,但——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名声全都毁了,她就难受忍不住啊!
“大姐你说我马上要退婚了。哪怕两家暗地里将婚退了,不惊动任何人,但总归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的。豫王世子祁昊作为男人,退婚的事可以说对他不会有任何的影响。但是对我呢?退婚这种事,无论对错,女方要承担的责任都比男人要多得多。甚至大多数人都是将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女人身上。大姐,你说我有像你一样寻死觅活,一天到晚生无可恋的样子?”
乔伊柔低着头,低声道,“我跟五妹你是不一样的。我就是娇弱的菟丝花,经不得一点风吹雨打。而五妹你就像生长在悬崖的空谷幽兰,哪怕环境再艰难你也能坚持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。五妹,我跟你完全没得比。”
乔伊柔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。
“为什么我可以,你不可以呢大姐?人的性子三分看天生,七分靠后天培养。大姐你还年轻,这性子就是定下来了,也可以稍微改变。不求大姐你一朝就变得坚强独立,但是也别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。大姐你看看你出事后,父亲有多伤心。世间最悲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
大姐你已经让父亲差点承受这种世间极致之痛,你难道还想让父亲再承受一次吗?你真的忍心吗?大姐,让你这次跟我一起去庐州,你别拒绝。父亲说了,让我外祖母帮你挑选一户敦厚老实的人家。咱们也不会瞒着对方你的事,会将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只要对方能接受,并且真心对你好。父亲和我都能放心,难道大姐你不期待重新开始吗?”
乔伊柔随着乔伊灵的话,眼底逐渐展开一副平淡闲适的画卷。这样的生活令她欣然向往,乔伊柔忍不住期待,她真的可以有这样的生活吗?她真的还有资格获得幸福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