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“吱——”推门声划破了寂静的夜:“进去吧!”
黄药师接过墨香手中的碗,和墨香一起走进屋。金哀宗的精神很不好,脸上已经有了倦色,听到墨香走进,这才开口:“父皇这辈子,如果还有什么放不下的,一定就是你了。凤儿,父皇还没有看着你出嫁呢!”
“父皇——”墨香没有料到,金哀宗和自己说的竟是这个,“克儿说了,只要父皇好好调养,就不会有事的,父皇何必急着……女儿还没有在父皇身前好好尽孝呢!”
“十年前我就知道会有今天了。凤儿,父皇的日子不多了,父皇相信,这么多年过去,你的眼光很好,把你交给黄药师,父皇能够放心。”完颜守绪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凤儿,不要让父皇带着遗憾走,免得见了阴间,无缘见你娘,一个儿子成了那样,你又……”
“父皇……”墨香忍不住带了哭腔,“父皇你不会有事的,你还没有看到大金成就霸业呢!”
“凤儿,父皇先是你的父,才是皇啊!朕舍得下六儿,却怎么舍得了你,你是父皇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。可惜天命注定,以后的路,父皇不能在你身边,就让父皇安心走好不好?”
“父皇——”
“这些日子,父皇就一直在想,要把你交到一个让父皇放心的人手上,现在,父皇觉得,你找到了。你们错过了那么多年,可是老天爷还是让你们在一起了,凤儿,这么多天来,父皇一直就想着要看你凤冠霞帔的样子,那一定很美,我的凤儿,一向都是美的……”
“墨香,我一直欠你一个婚礼。”黄药师轻轻地拥住墨香,替她拭干眼泪,“为你父皇也好,为我也好,为你也好,我们成亲吧!”
“好。”墨香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好,婚礼的一应事宜,都交给你三哥吧,他很早之前就一直为你准备着。”完颜守绪的眼睛渐渐合了下来,“你三哥也素来疼爱你的……”
“父皇——”墨香见金哀宗闭上了眼睛,大惊失色。
黄药师拉住墨香,将她拥在怀里:“没事,他只是睡过去了。”
靠在黄药师的胸口,听着黄药师有力的心跳,连日来的紧张与压力一下子消失了,疲劳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,不知不觉墨香在黄药师的怀里睡着了。
看着靠在自己怀里呼吸平稳的小女人,黄药师轻轻一吻落在墨香的额头:“这一次,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。”
只是谁也没有料到,这注定,又会是一个没有完成的婚礼。
71、最后的结局 。。。
“墨香,墨香……”谁,是谁在喊自己?那般遥远的声音,仿佛从天际传来。
头很疼,墨香忍不住呻吟了一声,喉咙口又干又痛。
“水——”墨香轻声道。
很快,一杯温水递到了墨香的唇边。刚刚适合入口的温度。
墨香迷糊中就着茶杯喝完了一杯水,这才睁开自己的眼睛。
入眼之处,是红木的桌椅,窗沿处,插着一枝桃花。透过半开的窗户向外看,窗外一片粉红的世界。
“这里是——桃花岛?”墨香不确定地问黄药师。
“对,墨香,我们回到了桃花岛了。”黄药师替墨香披上了一件披风,扶她坐起来。“你看,桃花都开了。要不要去看看?”
墨香的脑子还没有完全的清醒,刚要点头,却猛然记起全部,一下子清醒过来:“父皇呢?我明明记得我在燕京啊!父皇昏倒了……然后……”
…
完颜守绪强撑病体,参加了墨香的婚礼,却终究没有撑到结束。当那句夫妻对拜结束,完颜守绪就再也没有撑下去。甚至,完颜守绪还没有来得及回到皇宫,就病逝在了荣王(完颜洪熙)府上。
完颜守绪遗诏:赐死赵王,传位荣王之子完颜弘。
墨香和黄药师的婚礼,终究因为完颜守绪的离世,又一次被搁置了。
…
“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?”墨香最后的记忆,是守在父皇的灵前。“从燕京到桃花岛,就算最快也要近两天,我——”
墨香清楚,自己绝对无缘无故地不可能昏睡不醒,那么唯一的可能是——
“你给我下了药?还是点了穴?”墨香瞪着黄药师。自己本来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,后来禁不住黄药师的劝,也为了让父皇在天之灵安心,才勉强喝了几口粥,而后来,自己就没有任何印象了。
“是,墨香……墨香你要干什么?”黄药师看着墨香急急地下床穿衣,忙问道。
墨香正生着气,语气自然就很冲:“我的事情,与你无关,不用你管!”说着,穿好衣物,就要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