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墨举步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,青年人见他不说话,怕他发现自己的秘密基地,也跟了出来。
站在月亮光下,樊墨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。自己的外貌变了,而且不是一点点变化,是从头到尾的改头换面。
他看着自己露出一节的脚踝,修长的手指,鼻子摸着都挺,更别说某个部位也与以前完全不同了。
“你有镜子吗?”青年人在旁边观察着他奇怪的举动,突然被问道。
“你待在这里别动,我去给你找。”
见樊墨点了点头,他才跑到一个地方,表面盖着一层塑料布,扯开后下面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物品。大多是生活用品,青年埋头翻找着,不一会找到一个圆形还没手掌大的劣质镜子。
他擦了擦镜面的灰尘,跑回去递给了樊墨。
镜子里的人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化着表情,他笑他也笑,这个笑容是他从未想过的好看。
他樊墨变成了一个大帅逼,超级帅的那种。电视上的模特都比不上他这张脸,他呲牙咧嘴了一阵,发现就连嘴里的蛀牙都变成了好牙。
“你没事吧?”青年人结巴着打断了他,他担心再这么下去,樊墨要犯病了。
樊墨听言转身,背光看着青年人,浅浅一笑道“介绍一下吧,我叫樊墨。”
青年人看着伸到眼前的手,他心里莫名的激动了几分,也伸出自己的手。两只手握在一起,是十分君子的礼仪。“我叫周天”
“我记住你了,周天。”樊墨笑的十分坦然,他解开裤子拉链,随后席地而坐。
抬眼看到周天莫名的眼神,他笑了笑解释道“我二次发育了,裤子太勒了。”
明知道他说的话不可信,但周天还是相信了。世界上奇人这么多,樊墨这样也不稀奇。
两人并肩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
“这么说,你是在桥洞下面发现我的?”
“嗯,差点以为看到了死人,吓我一跳呢。”周天说完拍了拍胸脯,他描述过程刻意省略了掏钱这个环节。樊墨这个壮汉看着傻傻的,应该不会记得。
“这么算来,我已经在桥洞下面躺了两天了,还挺快的”
樊墨的眼眸凝视着月亮,清冷而不自知,似乎怀念的故人住在那里。
周天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忧伤从何而来,他也不懂这些。从小没爹疼没娘爱的小偷,从哪里学会这些呢?
所以他无所谓的撇开头,目光遥遥望着小孩的方向。他没注意到,身后的樊墨也随他一同望着那个方向,这一小段时间里,他听到了许多。
几句对话,他就对救自己的人了如指掌了。周天,因为是在一个星期天被父母抛弃而得名,福利院的虐待让他早早逃进了社会。
从此干上了偷东西的行当。最有趣的是,这样的小偷,他收养了一个孩子。一个同样被父母抛弃的孩子,被他养的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