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”周天愣愣地走过来,心里则是‘子弹!他中弹了!怎么没见弹孔只看见了刀口?我去,他不会一会嗝屁吧?’
碘伏被递到了手里“先消毒。”
“哦哦”他想了想,放下瓶子,噔噔噔跑到旁边洗手间里,用肥皂将自己的手里里外外洗的要掉层皮,这才出来,面对樊墨的死亡凝视,他干笑解释“电视上都是这么讲的。”
消完毒,周天举着镊子,一点点在伤口里翻找着。随着他的动作,樊墨咬紧牙关硬抗,过于疼痛分泌出的汗水积攒在额头。
“找到了!”身后人发出一声惊呼“咦?长在肉里了。我夹不出来……”
断断续续地闷哼从嘴里溢出,樊墨皱着眉头将一卷棉布塞进嘴里,牙齿缝里挤出一句“用你的手抠出来。”
手指探进去,裹着子弹头往外扯,黏连着几根肉丝的子弹头最终还是被挤了出来。
周天擦了擦汗,然后看到不断流血的伤口在他眼前,慢慢愈合,直到皮肤上完好无瑕,像是从没有受过伤的样子。
“你这…真是妖怪啊…”他瞠目结舌,擦了擦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。
樊墨后背除了一条血迹,光滑如新。他像是鬼门关走了一遭,松了一大口气,整个人趴在床上,黄色暖光打过去,还能看到背上泛光的汗水。
“好了吗?”周天都忘记自己原本要跟他说什么话,问出的语调都抖的像是装了弹簧。樊墨侧目,给了他一个眼神。随后周天听他说“还有十几个呢,md真疼啊。”
“十几个?”闻言他打眼看过去,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。樊墨这身材看上去比正常人的还要健康。
樊墨也像是无奈叹了口气,闷闷出声“找医院拿闹出的动静不会小,我目前没有可信任的人,给你指位置,你继续吧。”说完又将棉布塞进了嘴里。
“叮当”周天捏着最后一颗子弹放在托盘里,看着托盘满满当当带血的子弹头,手指的酸痛让他恍然如做梦的感觉。
樊墨像是疼晕了过去,他的床单被汗水打湿,整个人紧闭着双眼没了动静。
周天叹了口气,他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关节,跑去洗手间将手臂上的血渍全部清洗干净。感觉过了今天,自己都有了当医生的潜质。
“啊对了,想起来了。找他是想跟你说小孩上学的事来着,我这猪脑子,当个屁的医生。”周天轻笑,走出房间后将主卧的房门轻轻带上。
外面天色已暗,在他离开后,樊墨从床上爬起。他找了一套新衣服穿上,对着镜子,扣上了卫衣的帽子。
有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他不是君子,等一天都觉得是一种煎熬。今天的仇,今日就要报了。
让仇人等待法律的制裁?他才不要,他要让那些人在人道主义之外接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。
掏出一把刀身二十多厘米的水果刀,将其放在了手提包里。随着拉链的闭合,从外面看进去显然还能看到里面装的别的武器。
提起包,随着他的动作,冷兵器在包里碰撞发出一阵清脆声响。
不知道准备了这么多东西,今天晚上能用在多少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