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怎么就轮到你来要?听到这话,金学海和廖春蓉怒了。金学海从屋子里扔出鞋子,骂她:“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,就知道诅咒你哥?你信不信我打死你?”
廖春蓉也尖叫:“你这心是黑的吗?你回来除了气人,还有没有别的本事?”
孟思昭听这些话觉得头大,真想上前去将他们全都打安静了。不过他不能这样做。金穗提醒他们:“打死人是要做牢的。”
金秀也附和:“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出去?怎么的,金家的儿子生下来鸡巴镶钻吗?得家里的姐妹供养着?”
金学海又从屋子里出来,怒气冲冲地说:“你一个大姑娘家说的什么狗屁话?你不害臊?”
孟思昭见僵持不下,抿嘴说:“金穗,我看要不就算了吧,孟家湾有的是人,实在不成找胡慧芳也可以。”
“什么?我们已经作出让步了,金秀把家里的工分填上,很过分了吗?就这样你们竟然还不肯答应?”
廖春蓉大声说。金穗厉声说:“当然不行。给不给,给多少由金秀说了算,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。”
方敏在屋子里听着他们吵,想到自己的遭遇,困在这样的家庭里,她压抑得好几次想自寻了断。每当想起可爱的女儿,她又不忍心。金穗回娘家找人帮忙,对于她来说,是一次出逃的机会。只要出离开这种没有骨气的男人,在外面辛苦一点那又如何?她忍着一身的疼痛,走到客厅里来,对所有人说:“你们不同意金秀去,那我去吧。”
屋里的人听了她的话,一时间都愣住。她看金穗满脸错谔,重复道:“我去帮你做豆腐吧。”
廖春蓉这下反应过来,大声训斥她:“你说的什么胡话?你是我们金家的儿媳妇,怎么能去外面抛头露面,你忘了你是有男人有孩子的?不许去,一个都不许去!”
方敏看着婆婆,冷笑道:“不许去?让我在这个家里被你儿子打死吗?”
金穗看着嫂子,刚才给她擦药的时候,她只会低声哭,一句话也不说。身上的药味还没有散去,这下怎么就变得这么坚定了?她眨了个眼睛问方敏:“你舍得妮妮?”
“我去孟家湾跟你做豆腐,给钱家里养妮妮,还给金秀挣嫁妆,行不行?”
方敏豁出去了,只要不在这个家,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愿意。金穗不知道怎么回答她,只好看向孟思昭。金秀嗫嚅:“嫂子,你不用给我挣嫁妆的,我不嫁人也不会要你挣的。”
随后她气不过,钻进金科呆的屋子,朝他咆哮:“你这个烂人怎么不去死?全家都被你一个人拖累,你赶紧地跳山崖去,席子你都不配卷。”
金学海骂她:“你这副泼辣样子都是向谁学的?怎么这个家,男人没个男人的威严,女人没个女人样?”
孟思昭看着方敏问:“嫂子,你是有孩子的人,心思多半是在孩子身上,干不了这些活。”
方敏听这话,又难过得哭了:“我怎么就干不了这样的活儿?我豁不出去,我在这个家只会被打死。”
金穗听着难过,将脸别到一旁,过一会儿稳了情绪才说:“嫂子,你真豁得出去吗?你要是跟我去孟家湾了,以后金科三天两头过去骚扰你,你怎么办?”
方海咬咬牙:“那我跟他离婚,可以马上离。”
金科一听到方敏也敢说离婚了,在屋子里忍痛咆哮:“金穗,我操你娘,你敢怂恿你嫂子跟我离婚?”
廖春蓉听到方敏提离婚,上前来就想揪住她的头发:“你进了我金家的门,就是我金家的人。敢提离婚,先把彩礼还回来再说。”
金秀拦住她。方敏却是被这句话唬住了。她上哪里要二百块钱?娘家别说没有,就算有也不会给她。她不像金穗这样命好,丈夫能挣钱又站在她这一边。金穗看到她眼里的胆怯,这个不能怪她不够勇敢,这个年代没有给女人足够的教育,不管是学识上的还是人情世故。原身之前被许秋平那一家子欺负得这么惨,也只能默默忍受,因为她们出不去,娘家又回不去。金穗对廖春蓉说道:“你放什么狗屁!你家娶儿媳妇的彩礼是我结婚换来的,要索回也得是我的,怎么就轮到你来要?”
“你还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!”
廖春蓉怒吼。“上次我回来,被金学海打了一巴掌,已经把我们子女的关系打断了。我现在跟孟思昭结婚了,他给的彩礼得当我的嫁妆,你得给我还回来。”
金穗与她胡搅。方敏咬着牙说:“二百块钱是吗?我跟金科离婚,立字据,以后慢慢还。”
金秀着急喊起来:“嫂子你傻呀,金科娶谁不要彩礼?就他这样的烂人,谁嫁谁倒霉!”
金科听到两个妹妹在外头骂她,还有孟思昭在,他气极了也不敢出来。索性说:“她要离就离,离了她就是个破鞋,把彩礼还回来,我还能再娶一个年轻漂亮的。”
“美的你!我告诉你们,现在是新社会,婚姻自由,想离就离,你们敢要回彩礼,那就分分钟去公社说清楚了。再把你们打媳妇的事情宣扬出去,你看在青山公社谁还敢把女儿嫁金科这个烂人!”
金穗叉着腰说。一听到她扯新社会婚姻自由,还要去公社说清楚,廖春蓉就有些慌了。她强撑着说:“你当我不知道,公社会管这些事情?”
“没有人说当然不会管,说出去了就不能不管。我告诉你们,打人是犯法的,就算打老婆也一样,侵害人身安全。可以送去吃牢饭的。”
“你少来诓我们!”
廖春蓉这下真是慌了,脸部在抽搐。金穗冷笑:“我诓你们干什么?只要方敏豁得出去,你儿子明天就会被带走。对了,有件事情你们大概不清楚,我继婆婆带来的那个儿子陈大业,已经被抓了,其中孟思昭有一份功劳,看在他的面子上,最少判十五年。”
这事儿金家寨也传遍了。大家都跟廖春蓉说,没想到她家的姑爷这么狠心这么厉害,真翻起脸来,金科说不定真被带走。廖春蓉朝孟思昭看一眼,正巧他也看过来,眼里满是肃杀之气,吓得她跌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