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轻轻点头:“云兄不必介怀,若不是三皇子来信,我也不会到的这般及时。往后多保重,北辰这便回去了。”
“北辰!”云鹤群叫住了他,此次相见,他眉宇之中多了一抹愁丝,眼神也不同以往光彩透亮,同是男人,他怎么会不了解他?
“北辰,她在齐都,你,不去看看吗?”如果不是走不开,天知道他有多想到她身边,但北辰不一样,他可以去,他可以不用这么忧伤。
北辰身子一僵,他知道这是云鹤群的暗示,云鹤群接受了她一女九夫的命运,愿意成为她的九分之一。可是他呢?他也不介意,可是他介意她心里有没有他。然而她心里真的有他吗?几个月前狼狈的离京,至今想起来还是心痛异常。她只是一时兴起,玩玩而已。不然为何会一次又一次失约?不然,为何连追出来也不愿意?
他不介意她有多少男人,但他介意他在她心里的分量。他不想只是她生命中的可有可无的一个。若是因为爱,背天下之常理,他愿意,但若是一厢情愿,他宁愿孤独终老。
“保重!”终究他没和云鹤群说出心里的话。
“北辰,她心里是有你的。”同时天涯沦落人,云鹤群不想看到他失意至此,“你们之间有何芥蒂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在边城,因为听到雪貂的消息,她自投罗网入了花想容的圈套。北辰,她要是心中没你,怎么会明知是个圈套还往里钻?她只是不想错过,不想错过治好你的每一个可能!”
北辰因着激动身子不安的颤抖着,真的是这样吗?真的会是这样吗?
“北辰,不要被表象蒙蔽了。生命中可以有很多人陪着我们一起笑,可是有几个人能陪着我们一起哭?她能在每一次危难的时候找你,代表她心中你才是他觉得最靠得住的人。不信你问问,就这一点,有多少人羡慕?误会都会过去的,只要迈出那道坎,等待我们的就是幸福!”
只要迈出那道坎,等待我们的就是幸福?幸福?他还可以回到她身边,还可以拥有幸福吗?她真的可以吗?
他是无忧宫的宫主,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?他要去查查,查清楚当初的一切,若是她心里真的有他,他再也不会离开她,绝不会!
“云鹤群,谢谢你!”北辰回头,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纠结与压抑,在这雪海之中,一脸的春光绚烂。
“与君互勉!”云鹤群与他相视一笑,所有的言语顿时失色。
齐国。
温子然自打那日从皇宫回来,便一直在书房之中闭门不出。他在策划,策划一场最终的争夺战。
沈兰心两日前已经给他传来讯息,墨家族长已经到了京城,明确表示不会维护这个天命贵女,大有与皇室合作,共创太平盛世的意思。墨家的要求很简单,不管萧蝶依是生是死,总之要拆散她和墨心邪。
而沈兰心也做得很成功,萧蝶依老早已对墨心邪死心。如今萧蝶依不断把墨心邪推向司雪玉怀中,甚至对她和墨心邪的暧昧也视而不见。墨心邪心有蝶依,奈何在她挑拨之下,误会越积越深,已经隐隐有爆发之势。
她说动墨心邪,几日之后,墨心邪将派人送她离开齐国。而萧蝶依希望墨心邪和司雪玉能有进一步发展,好破坏齐燕联盟,故而不让墨心邪离开。但是会抽调一半的护卫护送她。
届时,君弄月在宫中,一半护卫离开,墨心邪被司雪玉困住,只要牵制住皇甫铭志,萧蝶依孤掌难鸣,势必落入太子的天罗地网。
温子然看着沈兰心的传信,嘴角不觉露出一丝笑容,这个女人,总算还是有点用处。早知如此,当初还真不该把她丢进军营的。
他和沈兰心再次对上,也就是封后大典前一夜的事情。当日他太过愤怒,不懂父皇的想法,才想找个人发泄。想起那个坏他事的女子,他让人提了她过来,给她戴上萧蝶依的面具,便是一阵发泄。
原本一怒之下发泄完想杀了她,却不想她竟然自爆家门说是墨家人,可以联系上墨家族长,更是墨心邪的未婚妻,可以帮他潜伏在墨心邪身边,帮他做事。他温子然从来都是爱才的人,对有利用价值的人,他从来不想放过,于是死马当活马医,不想,还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!
收回思绪,眼光再次看到面前的纸张纸上,在杀与留之间,他纠结了许久许久了。
杀,是皇后和墨家都想看到的,对他们而言,可以永绝后患。但是萧蝶依不是普通人,她是一把双刃剑,在别人手中固然伤人,但在自己手中,却也是伤别人的利器。那样的人,实在是个人才,他的爱才之心,让他不舍。
“殿下!”
“何事?”
“燕国递上拜帖辞行。”
什么?温子然大怒,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之上,好好的桌子瞬时垮了一地。“你说什么?燕国要辞行?”他们不是来和亲的么?他晾着他们,他们倒是蹬鼻子上脸,竟然敢辞行?
难道燕国真的要和华国走到一起?哼,齐国又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?把他温子然当傻子耍?不可能!
“回复他们,三日后宫中设宴践行,把华国也请上!”
温子然最近已开始帮齐皇处理国事,所以辞行的事情,下人来通报他,而没有进宫禀告皇上。也因此,温子然才有直接处理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