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臣阿布都见过北境王殿下!”
馆驿内,正在喝酒打发时间的北戎使者阿布都听到王鼎回了天临城,而且还召见他的时候顿时大喜过去。
扔下酒杯马不停蹄的赶到州府府衙拜见王鼎。
王鼎看着这个满脸胡子的草原人,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喜悦的神色。
顿时就已经把他内心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外使来天临城住得可还习惯?”
“多谢王爷挂念,外臣在天临城还习惯!”可不习惯嘛,无聊的时候就去花楼喝酒泡姑娘,那日子叫住一个逍遥自在。
这样的日子让他都不想回到那个无聊的大草原了。
“如此便好,听闻下面的人说贵国君主对大燕货物交付颇有微词,不知道贵国君主有何想法,不如说出来让本王听听。”
“既然王爷这么爽快,那外臣也不藏着掖着了。”阿布都摸了一把大胡子这才继续:“是这样的,我们可汗听说王爷您这里有一种上好的盐,所以想用这种盐代替一部分粮食,不知道王爷您意下如何?”
王鼎没想到宋连云还真是猜对了,之前就已经有了计较的他连忙大笑:“当然可以,就算是所有的粮食都用食盐来代替,那也不是问题。”
“这不行,如果都把粮食都换了的话,恐怕草原上很多人都要饿肚子。”
“贵使此言差矣!”
“王爷这是什么意思,外臣哪里说错了?”
王鼎看到他接上话,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,说:“本王说贵使错了那就是错了,就算是北戎一半的人饿肚子,关你们什么事?又不是你们饿肚子。”
“这话是没错,可是下面的人如果没饭吃,岂不是会饿死?如果饿死了,谁帮我们干活?”
“那以前大燕不给粮食的时候,草原上每年饿死的人很多吗?”
“也不说多,有时候几万,有时候几千,每年的情况都不一样。”阿布都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好像这些人的死他一点也不在意一般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因为这些人都是贵族的奴隶。
对于奴隶的死,这些贵族自然不会放在心上。
“这不就是了。反正大燕不给粮食,北戎每年都有那么多人饿死。几千人,几万人,甚至十几万人都不过是一个数字。”
“而且今年有人死,明年又会有新生儿出来补充。苦一苦奴隶,让你们过得更好,这不是很好吗?”
“你们祖先在草原上生活了无数年,这种道理难道贵使还不明白?”
听到王鼎的话,阿布都瞬间心中想到:“对啊,饿死一些奴隶算什么?既然作为奴隶,就应该为他们的主人而牺牲。”
“苦一苦奴隶,让他们的主人生活更好一点又怎么了?”
阿布都感觉王鼎说的非常的有道理,为什么以前他们就不懂,以前就没有人跟他们说这样的道理呢?
“而且,我们大燕不仅有上好的盐,绝顶的美酒。作为贵族,华丽的衣服,上等的食物,绝美的美酒才是标配。”
“少了一样,都不能算得上是贵族。”
王鼎继续蛊惑着阿布都,让他明白什么是贵族才应该有的品质生活。
当然,这话不是说给阿布都听的。
因为他听了也做不了决定,这话是让他带回去告诉多尔顿这些能够做决定的人听的。
即便不是说给阿布都听的,但是这不妨碍阿布都脑海里的畅想。
幻想着身上穿着上等丝绸编织而成的衣服,吃着世上最美味的食物,喝着世上最好的美酒。
这才是贵族该有的本色。
像他这样的,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品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