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舜娟正想开口骂绿萍,却被心怡制止:“好了舜娟。闹这么久大家也累了。都先休息吧。”说完,也不看绿萍,拉着楚濂就往外走。
一直不出声的楚尚德(楚父)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,想了想,还是对绿萍说:“我没想到这件事情是瞒着你办的,你也别放在心上,我回去会好好说说她们母子的。”又转头对汪展鹏说:“展鹏,我们就先回去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晚安。”
汪展鹏送楚尚德出门,回头看到仍站在楼梯上的绿萍,想说些什么,最终,长叹一口气回了自己房间。
绿萍见舜娟还没有回来,就知道她肯定正和心怡说什么。不管她们还像干些什么,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闹,她就不信她们俩还能再安排一个订婚宴?
第16章
时间过的很快,没有几天,就到了绿萍出发前往美国的日子。
但是这几天,绿萍的生活可以用水生火热来形容。舜娟一逮到机会,就会狠狠地对她说教一通。而汪展鹏也和舜娟吵了一场。本来在家的时间就少的汪展鹏,这一下更是一大早就去公司,晚上接近10点过才回家。
紫菱倒是好好地和绿萍谈了谈,关于绿萍和楚濂,关于自己的学业。虽然紫菱现在心里对读大学还是不自信,还是有些抗拒,但是也会用比较平静的心态来和绿萍讨论了。
刘雨珊抽空约绿萍出门为她践行的时候,问了绿萍那天的事情。绿萍十分惊诧,她怎么会知道的呢?刘雨珊却告诉她说,是自己阿姨沈随心不经意间告诉她的。绿萍有些忧心忡忡,难道,汪展鹏这个时候已经和沈随心再次联系上了?那万一舜娟知道了怎么办?可是她现在没有证据去找汪展鹏对证,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,但就是这个猜测让她有些胆颤心惊。
楚家也闹得天翻地覆。据刘雨珊对绿萍透露她从楚沛那儿得来的消息,楚尚德那天晚上回去就十分严肃地教训了心怡和楚濂两人,心怡自然是对绿萍十分不满,而楚濂也被楚尚德禁足在家,不允许他在绿萍走之前再见绿萍。这倒让绿萍松了口气,至少在离开上海前,不用再面对楚濂了。
刘雨珊有些黯然地告诉绿萍,楚沛虽然也对自己母亲和哥哥瞒着绿萍订婚的事情感到难堪,但是绿萍那天在汪家说的话,楚沛也很不开心。他一向崇拜楚濂,绿萍的言语似乎打击到了他。他和刘雨珊谈论的时候,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绿萍的不满。
绿萍苦笑,虽然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将那一场订婚闹剧给取消,但是她不能让人人都满意啊。只有让时间,将这一切慢慢地淡去吧,希望等她从美国回来后,一切都能烟消云散。
刘雨珊对绿萍十分不舍,要绿萍一定答应她到了美国后保持联络,还硬给绿萍注册了一个MSN号码,让绿萍到了美国以后,用来和上海的亲友保持联系。绿萍没有办法,只好接受,并由此答应了刘雨珊的种种要求。比如,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要给她还有舞蹈社其他人带纪念品啦,在美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一定要及时同她们分享啦,搞怪的语调让绿萍此时有些难过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。
离开的时刻毕竟是到了。
站在机场候机厅,绿萍抱着泪水涟涟的紫菱,低声安慰着:“好了好了,紫菱。别哭了。看看,哭的都丑死了。我只是去美国读书,又不是赶赴战场。听话啊。”
紫菱抬起满是眼泪的脸,对绿萍哽咽地说:“好绿萍,你到美国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跟我说啊!”
“嗯,会的。”绿萍微笑道,并掏出纸巾为紫菱擦去眼泪: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家里如果有什么事,就和我联络。妈妈虽然有些固执,但是心里都是为了我们好,你也别老顶撞她。”
紫菱瞅了一眼故作生气状的舜娟,扑哧一笑:“我知道的。妈妈虽然最近嘴上说生你的气,但是心里也好舍不得你。你走了以后,我会乖乖做一个听话的女儿,不让她和爸爸操心的。”
绿萍点点头,揉了揉紫菱的头发,笑了。
身边只有舜娟、汪展鹏和紫菱前来送机。绿萍拒绝了刘雨珊要来送机的要求,而楚家一家人也因为前次宴会时的尴尬,只是由楚尚德打了个电话,祝绿萍一路顺风。
汪展鹏跻身从人群中走出来,将登机牌交给绿萍,说:“好了,绿萍。等会儿你就直接去9号登机口登机吧。”
绿萍接过登机牌,看着汪展鹏的脸,有些欲言又止。汪展鹏有些奇怪,只是他认为,可能是女儿一个人去美国,心里有些不安,就安慰地笑笑: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要一个人生活了。有什么不顺心的,就和家里来个电话。虽然爸爸妈妈不能在身边照顾你,你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。”汪展鹏的关心透露着一些尴尬,生硬。
绿萍心里有些复杂,但还是勉强一笑:“我会的。你和妈妈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汪展鹏想了想,又开口说:“上次宴会的事情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你就别再和妈妈闹别扭了,待会儿好好和她告个别。”
“好的,爸爸。”绿萍将目光转向舜娟。舜娟本来用满是担忧的眼神看着绿萍,但一见绿萍转头看向自己,又刻意做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。绿萍不由得一笑。虽说绿萍对舜娟之前做的事情很是懊恼,但她心里也明白,舜娟总是从自己的角度来做事情,虽然让人难以接受,但也体现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心。不过绿萍对这样的关心总是头疼不已,不知如何接招。
绿萍走向前去,拉着舜娟的手,说道:“妈,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。不过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天了,你还没气完么?”
舜娟有些拉不下脸来:“当然!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几乎是狠狠地甩了我一个巴掌!你说我难道不应该生气么?”
“妈!”绿萍亲昵地靠着舜娟的肩,低声说:“妈,其实我当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才会那么冲动!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我们小孩子置气啊,好不好?再说,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欢楚濂,所以请你和楚妈妈别再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?”
“好好好!我不管了。从今天起不再管了,可以吗?”舜娟有些无奈,随着又紧张地说:“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?去了美国可不比上海,你千万别委屈着自己。”
绿萍点头:“我知道的,妈。你也要好好的,我走了以后,就剩你和爸爸还有紫菱了。你们大家都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舜娟抚着绿萍的长发,眼里充着泪。这个女儿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,没有出过远门。这一去美国就是四年,是好是歹都不知道。做母亲的当然心里很担心。但是绿萍却硬是拒绝了父母一同前往的要求,只是说要开始学会独立。
很快,候机大厅回荡着航班信息,前往纽约的航班就要起飞了。舜娟依依不舍地看着绿萍,等下一次再见绿萍不知道是一年后还是四年后?绿萍依次抱了抱大家,挥了挥手,背着包,朝登机口走去。
看着飞机慢慢从地面爬升而起,地面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变得细小朦胧起来。绿萍收回了探向窗外的眼神,靠在椅背上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终于,可以暂时离开这个地方了。但是不知道,前方等着的,是怎样一个新的人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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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车将舜娟和紫菱送回家的汪展鹏,进客厅端着杯子喝了口水,便留下一句去公司的话,出门了。
舜娟心事重重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。正想上楼的紫菱却听到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。
“喂?”紫菱匆匆转身,拿起电话道。
“紫菱?绿萍呢?我有话想对她说。”有些意外的紫菱听出了电话那头是楚濂,“她手机关机,我找不到她。”
“她今天的飞机,已经去美国了啊。”紫菱坐在沙发上,拖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,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