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儿不急不缓,慢慢道来:“姑姑,我的这些食材都是请亿公允带来宫里的。”
“亿公允?你说的是亿公公的侄子?亿小郎君?你们什么关系?竟可以直呼其名?”红豆姑姑始终觉得太扯。
穗儿解释道:“这也不是什么秘密,他是我义兄,平时我们以兄妹相称。难道亿士良将我送来的时候,没有特别说明吗?”
红豆姑姑快速地思索着,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,竟可以直呼亿公公的名字?
穗儿继续说道:“哦,我得说明一下,这些食材都是亿公允自掏腰包买来得,不过我也用了厨房里得一些辅材,比如面粉,桂花蜜、糖、花椒什么的,姑姑放心,我用的这些辅材,我定让亿公允双倍赔偿。”
红豆并非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,博雅堂离养心堂只隔着一个过堂,让红烛去求证一番,也费不了多少时辰。
红烛得令,立刻就去了博雅堂,好在今晚是进宝当值,此刻亿公公正在下期。
红豆继续审问穗儿:“你真的是孤女?流民之女?”
穗儿道:“是,千真万确。”
红豆半信半疑:“但你烹饪的手艺非同一般,你父母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?”
穗儿灵机一动说道:“他就一个厨子。”
红豆若有所思,“难怪……”
很快,红烛回来了,汇报说:“亿公公原话说,人是他送的,现在归你管,你应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不必跟他汇报。”
红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心说,这个老狐狸是想撇清关系,逃避责任吧!“什么意思?到底是让我护着还是让我管?”
红烛也猜不透,想了想,“大概是让您大事化小,他第一句话是,人是他送的。得罪了这位,咱们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,您看,咱们的月银都归他管呢。”
红豆也觉得有道理,可是她是一堂之主,负有教养之责,总要在表面上公平对待,让人挑不出理来,再不济也要避着点人。
总之,罚是要罚的,但不能让亿公公埋怨,只能曲线操作了。
红豆问道:“穗儿,你刚来不久,可知道宫女是不能私自加餐的?只有主子或者上官赏赐才能加餐。”
穗儿当即回答:“不知,我刚来就安排学习,穗儿还未来得及背宫规呢。”
红豆一想也是,确实还未来得及教她宫规,这也是可以原谅的,她暗暗吐气,“好,不知者不为罪,这次先予以警告,下次再犯就是明知故犯,要打板子了。”
穗儿一愣,不知道是要罚还是不罚?
关键时刻,红烛欢快地提醒: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谢过姑姑,她不罚你了。”
穗儿喜上眉梢,当即松了一口气,果然是:朝中有人好做官,宫中有人不愁吃穿!
“多谢姑姑,穗儿绝不再犯。”
熟料红豆接下来又说道:“你,我可以不罚,其他人不行!她们来的比你早,而且熟知宫规,却不劝导你,也不提醒你,理应受罚。青竹是领班,又是你们中最年长的,她首当其冲!红烛,依照宫规该怎么罚?”
红烛道:“青竹,当打二十板子,忌食两昼夜;其余人等,打十板子,忌食一昼夜。”
“啊?这么严重?”穗儿当即傻眼,这些夜宵都是自己主动给她们吃的,这么美味的东西,就算成人都拒绝不了,更何况是孩子们,这算是自己诱惑她们吃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