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「想到找你要债。」
&esp;&esp;我笑了,即道:「dopérignon,我记得,酒早已经订好,这一阵子忙,一直没去拿,明天一定给你。」
&esp;&esp;是当初讲好的——人事命令的确一星期下来,该项目负责人撤换,并且外调至东南亚分部。
&esp;&esp;叶文礼点点头,但没有走的意思。
&esp;&esp;他道:「其实,我也不是那么着急——都这样久了,给不给也无所谓。」
&esp;&esp;我笑道:「既然这样,你不如跟我一起去酒坊,由你付钱。」
&esp;&esp;叶文礼微微一笑。
&esp;&esp;「可以,就今天晚上吧。」
&esp;&esp;我笑了一下,「我开玩笑的,哪可能要你付钱,我可不会赖帐。」
&esp;&esp;叶文礼似沉思的道:「那么明天吧,或者——算了,不管哪一天,你大概都要看一看。」
&esp;&esp;我霎时无话。
&esp;&esp;叶文礼看来,脸上带着一种模糊的近乎曖昧的笑意。他条件不差,气质略微阴鬱,这么的神态,就隐约动人。
&esp;&esp;他平声静气地讲:「程总,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你的拒绝可以直接点,不用总找藉口,我可没有逼你什么。」
&esp;&esp;我心中叹,感到一丝为难。
&esp;&esp;考虑的不仅在于同事关係——其实这是一件很私人的,说不说分明都该无所谓的事。都不算有过开始,何须讲了断。
&esp;&esp;何况,拒绝的话怎么讲都是伤人心。
&esp;&esp;彼此作为同事,更不好讲。
&esp;&esp;也许开始就不对,不该因欢愉而忘原则——那一段。」
&esp;&esp;我接过,笑了笑,「我会仔细听。」
&esp;&esp;我翻开节目介绍本,但未及读,就看前排坐下一个女影星。她穿杏色露肩洋装,裸露出的臂膀很自然不彰显地紧贴她右侧男士的胳膊。
&esp;&esp;那位男士——我有半晌才记起是谁。
&esp;&esp;感觉左侧有人入座,我瞧一眼,是赵宽宜。
&esp;&esp;他自如地坐下,似看来,但我只注意去瞥他的另一边坐了谁。
&esp;&esp;多看,只多惹烦恼。男人应酬,不外如此。
&esp;&esp;我不正是了,实不好双重标准。
&esp;&esp;灯光微暗,舞台布幕升起来了。波兰籍指挥缓步上台,再来是在欧陆有名声的小提琴独奏者。
&esp;&esp;掌声乍响,再倏忽而静。
&esp;&esp;时,我终于坐不住。
&esp;&esp;顾不得礼貌,我骤然起身,低道抱歉,几乎仓皇的往外出去。
&esp;&esp;出了音乐厅,拉住一个人问了洗手间方位,我默数着步伐走,心思依然不寧。
&esp;&esp;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,很安静,一面墙上掛了好几张画或者照片,我一点都无心赏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