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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六章 传说（第1页）

第一百六十六章传说虎头山上莫名其妙的发生了颤动，山下的民众看向这边，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惊颤和忐忑。关于虎头山的事情，在民众心力有很深的阴影。无数年来，山下民众一代传一代，都说山中有妖，但却没人见过。人们知道山中有危险，自然也不会靠近。可奇怪的是，每隔几年，就会有半大孩子上山死在那条奇怪的清水河中。老辈人口中关于清水河的传说有很多版本，最让人们信服的只有一个。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虎头山的怪异之处。原来清水河两岸都被官府种下槐树养山成林。但只有河的这边树木花草能活，那边除了些许的树木外，从山腰到山顶都是一片土黄，光秃秃的。虎头山独立于此，山脉土基不与其他地方相连，但却相隔不远。今日山上发出来的响声，恐怕大事不好。但却没人敢上来看看。张大福的儿子好端端的死在了山上的河水中，尸体被找到的时候，面含微笑，半点痛苦之色都没有。看守槐树林的人也不敢留在山上了，也不知道今日上面发生了什么。加上金陵这几天怪事频频，民众心惊胆战，关上大门窝在家里等待着。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等什么，那种来自心里的恐惧无法言表。而在山上，沐乾阳傻呆呆的立于河边，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。小六来到他的身后，看了看沐乾阳，发现他没事心中才松了口气。陆臻从木桥走到对面，看着像是大战过一场的山体，心中惊赫。他能感应出一些事情。回头扫了一样跟在身后的沐恒天灵魂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四神兽之一的白虎头颅，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？”

沐恒天灵魂在白天更加透明了，微微一笑道：“一切都是注定，天的意志，我并不清楚。”

陆臻看了看他，根本不信，沐恒天的本事他最清楚。“少来这一套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将来如何出手庇佑那小子？至少你多少给我透露一点，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！”

闻言，沐恒天轻轻的揪着眉头，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。说道：”老伙计，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。论起亲疏，我应该要亲近帝都杜家才对。但我为什么要护着那小子，你想过没有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陆臻的瞳孔微微一缩，往前走了几步，说道：“我们过去点说。”

沐恒天没有反驳，两人沿着山腰往上，直到确认沐乾阳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后才停下。陆臻看着沐恒天的灵魂，眼神复杂无比，缓缓开口：“相传在无色天有一个神位，专职掌管人间，神位以人间命名，叫做人间道祖。但在距今几万年之前，人间道祖因背叛无色天，被贬神职，后消声灭迹。我记得，道门诸事秘录中有记载，第一任人间道祖正是姓沐。难不成你这么做的真正原因，是因为一个传说？可那无法考证真假，你何必这样呢？”

说话间，眉头深锁，嘴上虽然这么说，但心里却笃定了沐恒天的作为，就是因为这个。毕竟很早以前，就从杜家传出一些流言，道门中人都只是笑笑。人间之所以有杜家的诞生，也是不屑沐家老祖是个贬神的原因。据说因为是贬神的后代，沐家人虽然强大，但大多数厉害的人，都会不得善终，甚至年纪轻轻就早死。还有更为严肃的传言，说是沐姓本不该出现在世间，但上天有好生之德，还是给了沐氏贬神后裔生存的空间。之所以这个家族的人容易夭折，是因为天道不允许贬神后裔强大的关系。当然，这些都是一些道门传说，真假无法考证。但杜家的出现却从侧面说明了一些原因。据传沐氏一族分出双姓，是因为一名道行高深的大能看破天机，只要不姓沐，就能活得长久。故而那位大能将自己的族籍从地府修改姓氏，硬是无中生有，演变出一个杜姓来。在当时，家族很多人反对，但也有赞成的，从此后，沐氏一分为二，愿意改名换姓者得以生存，始终不愿意的人都被杜家赶尽杀绝。如今过去了多久没人细算过，但道门中关于沐家玄道的事情，还是有很多流传下来的。沐恒天看着昔日的老友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说的自己何尝不知道呢？但作为玄道，不修炼到那种境界，是感应不到天命的。他之所以选择这条路，原因虽然并非全部因为传说，大部分还是心怀怨恨，毕竟他的父辈也算后世杜家人，却因一些小事被剔除籍贯，硬生生的要他们改姓沐。要知道，沐姓在杜家眼里就是卑微的存在。更为重要的原因还是儿子儿媳一家三口死在杜家考核中的事情，他不是圣人，自然会仇视杜家。当年受姜老所托，带走沐乾阳的时候，他多半的心思是出于报复杜家的行为。再后来修为更上一层楼后，隐隐感应到了不同的天命，沐恒天才坚定了下来。直至几个月前，他打算放弃生命的那一刻，才知道了更多东西，死后灵魂强行留在人间，因为他知道，严格上来说，他也是沐家后人。现在放弃生命，庇佑沐乾阳，即便地府恨不得抓他归去，也要顾及很多事情。再后来沐乾阳闯地府，那一次阴阳路开启，量天尺留在人间，但沐恒天从阴阳路上发现了不对，加上一直以来的怀疑，终于得知，人间道祖的确真实存在，并非传说，第一代人间道祖也不是什么贬神。看来世间的传言不可信。沐乾阳从地府归来后，他的灵魂即便离开量天尺，也不会引来阴差这点，更加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。如今陆臻的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他虽然不知道怎么去解释，却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。否则姜洛辛何苦委屈自己，背上叛逆的罪名，投靠杜家做内应呢？想来也是因为沐家一些厉害的人物，也察觉了其中的关键，甚至姜洛辛自己，也能感应到什么。至于杜家的人为什么没有半点觉悟，在他看来，也是离经叛道，背弃先祖得到的惩罚。说来也是好笑。后世杜家扬言不屑姓沐，但他们在祖宗祠堂里供奉的先人，大多都是沐姓先祖。“我现在没办法解释，有很多事情涉及了天机。但请你相信我的选择，那个孩子是关键，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！”

沐恒天看着陆臻认真的道。陆臻深吸一口气，抬头凝视山脉之上。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，悠悠的回应：“陆家能保留下来，是你父亲的功劳。我能有今天的成就，也是你们父子给我的。我忘不了我爷爷惨死在杜家人手里之前，跪在地上卑微的为我求活命机会的样子。不管传说是真是假，你既然想疯，我陪你就是。陆家当年离开帝京后，一直都很低调。这些年我在帝京有一席之地，就是想等到一个复仇的机会。大丈夫就该恩怨分明，虽然现在是法制社会，但在玄道之中，解决恩怨的办法还是实力说话。我们能做到的事情，律法都是没办法管得到。老伙计，不管结果是什么，我在一天，那小子就能护一天！”

这话让沐恒天一阵感动，因为他清楚，什么救命之恩大于天的说法，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。陆臻之所以这么说，多半是信了传说。其实他完全不知道，陆臻还有一些话没有说。那就是沐乾阳给他的感觉。明明自身实力在他之上，但沐乾阳却给他一种神明的错觉。那小子往前一站，身上自带光环。运算他的将来，竟然算不到，想要深纠，却被一股天道之力阻挡，若在敢往前一步，他毫不怀疑天道会降下神罚，让自己身死道消。“多谢！”

沐恒天没有继续说什么，笑着道谢。一人一魂相互看了一眼，就走了回来。就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中，清水河里的死气散去，从中渗出阴气鬼气。沐乾阳从傻呆呆的状态恢复过来，看这些东西他能看清楚，自然出手处理。清水河中的孩子灵魂一共四十八个，差一个就是圆满。将这些孩子的灵魂全部收进黄符中后，清澈的河水中流过一些泥沙，看着正常了起来。短短半小时，哗哗的河水不在明如镜，河底也不只有石头，从上游流下来的水中带来了野生的鱼儿和野虾，沿着河流远去。这种情况才正常，似乎山中多了一股生气。那光秃秃的山头也给人一种明亮之感，想必来年一定会满山迎春意，四季皆葱绿吧。……白虎上的事情告一段落。蜂拥而至的阴邪死气重新笼罩金陵上空。潘强没有死，却被官府收押，杨哥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，倒是那两个背包还在。沐乾阳一直处在不解和郁闷之中。白虎头颅的话对他影响不小。原本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爷爷的，但他却摇头制止，告诉沐乾阳，一切都是定数，既得之，则用之。不过对于现在的沐乾阳来说，四大神兽的事情，还是让他很震惊的。说来也是奇怪，白虎头颅进入他的身体后，之前被鬼母砸伤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了。淤青明明还在，就像是颜料画上去的一样，没有了感觉。他清楚道家之人懂的手段很玄乎，可也无法接受白虎头颅不战而降的做法。这件事似乎是一个隐患，那东西扬言，百年后他还是凡身，就杀之离去。虽然清楚自己活不了百岁，可是万一呢？他可不想身上有个定时炸弹，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，成不了仙，你就得死的事情。佛道两家修行的目的都只有一个，得道飞升，破茧成神。可无数年过去了，谁做到过？人间进入帝王时代后，再也没有得道成神的说法，似乎天道不允，命运压制。沐乾阳也不是怕死，纵然他能活百岁，也是赚的，可也不希望有个东西惦记着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