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山洞里的秘密另外,让我和王婉婷都很好奇的是,这个章阳生是怎么当上尸王的?我听申红胡子说过,能当上尸王的尸鬼,生前都是带兵打仗的将军,只有这种资历,别的尸鬼才能服他,他才能当上尸王。申红胡子的师爷,有一本叫《尸王列传》的奇书,记载了一千多年来,我们这一带所有的尸王。但即使当上尸王,也不会一直当,如果尸鬼里,出现了更强的,会把老尸王杀死,自己成为新的尸王。所以尸王的最大威胁,是自己手下的尸鬼,而不是人。但这个章阳生,可不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,他只不过是个扎纸匠,并且他扎的纸人,还不是出殡时用的那种纸人,而是给死胎烧的。另外,他死的年头,在尸鬼里也不算长,为什么他有这么高的本领,杀死了老尸王,自己当上了新的尸王呢?申红胡子说过,要想杀死一个尸王,首先要去了解尸王的身世,比如,这个尸王生前的经历,擅长的本领,他是怎么杀死老尸王的等等。只有对尸王了解的越多,才越可能知道尸王的弱点。但尸王实在是太难对付了。我们这些盗尸人,或多或少,都和尸鬼交过手,所以并不那么怕尸鬼,但对于尸王就不一样了。申红胡子说过,无论再厉害的盗尸人,一旦遇到尸王,就会必死无疑,而且死后魂魄也跑不了,会成为尸王的鬼奴。所以我们这些盗尸人,是最怕遇到尸王的。现在想想,申红胡子说的没错。昨天夜里,如果不是吴文正魂魄及时出现的话,我和王婉婷,也就真得成了申红胡子的鬼奴了。在尸鬼庙后面的这片地上,王婉婷仍然低着头,观察着地上这些鬼兵的人形痕迹。我也又往地上看了看,忽然,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——我们在地上留下的脚印,很快就不见了!我知道,在风水上,有一种情况叫“鬼扫地”,就是人在地上留下脚印后,半柱香的时间内,忽然就消失不见了。这是鬼魂在清除人的脚印。从风水上来说,这可是大凶之兆。人的脚印,如果被鬼魂清除,人的阳寿很可能就到头了。“婉婷姐,你听说过‘鬼扫地’吗?”
我连忙问王婉婷。王婉婷仍旧看着地上的人形痕迹,头也没抬地说:“我知道‘鬼扫地’,也注意到我们留下的脚印不见了。”
原来她已经发现这种怪事,只是没说而已。这种“鬼扫地”的事情,我跟着申红胡子盗尸时,就曾经遇到过一次。不过那次是在夜里,在月光下,当申红胡子看到我们在地上的脚印消失了,他非常很紧张,二话不说,就赶紧带我离开了那个地方。后来,申红胡子向我解释说,盗尸人一旦遇到“鬼扫地”,要赶快离开,如果在半炷香的时间内,还没离开的话,就必死无疑了。“婉婷姐,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,一出现这种‘鬼扫地’的怪事,在半柱香的时间内,咱们也许就没命了。”
我连忙提醒王婉婷。“你过来看看,这个人形的痕迹好像有点特别”。王婉婷没理我的话,而是忽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。我吃了一惊,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,连忙走过去看。只见在地上这些鬼兵痕迹的后面,还有一个人形的痕迹。不过这个人形的痕迹,看起来像是个女人,而且手里拿着的,也不是三角旗,而是一根哭丧棒,就见她用哭丧棒指向西北方。“走,往西北走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王婉婷说着,就往西北走去,我也连忙跟过去。我边走边往后面看,只见我们在地上留下的脚印,很快就不见了,我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。往西北走了大概有上百米,却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,我俩都有点失望,刚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,忽然,就见地上又出现了那个女人的印迹。她手里依然拿着那根哭丧棒,往西北方向指着,好像是让我俩继续往西北方向走。难道在西北方向上,真有什么秘密?于是,我和王婉婷又转过身来,继续往西北方向走,又走了大概有一里多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。当我们俩又想放弃时,地上那个人形印迹再次出现了,还是用哭丧棒指着西北方向。“这个人形的印迹,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我们一不想往西北走时,它就忽然出现在地上,会不会是章阳生手下的魂魄?我们按它指的方向,会不会落入章阳生的圈套里呢?”
我有些担忧。王婉婷却摇摇头:“我看她不像是章阳生的手下,因为在鬼兵的后面,是最忌讳有女人的,如果是章阳生一伙的,她肯定就不会出现在那些鬼兵后面了,我总觉得她好像想带我们去一个地方,在那个地方,藏着一个秘密,而且她想让我们知道那个秘密。”
我觉得王婉婷说的很有道理。从阴阳之术上说,无论是阴间的兵,还是阳间的兵,都忌讳女人随行。这个女人的印迹,出现在那些鬼兵印迹的后面,确实不像是章阳生手下的魂魄。就这样,我们一直往西北走了四五里,忽然,就见在前面两个山坡之间,出现了一个狭窄的裂缝。这个裂缝只有一尺多宽,稍微胖点的人,就穿不过去。这时,地上又出现了那个女人的印迹,她用手中的哭丧棒,往裂缝里指着。难道在这个裂缝里藏着什么秘密?我和王婉婷侧着身子,往裂缝里钻。在裂缝里走了大概有七八米后,忽然,我看到在一侧的侧壁上,出现了一个山洞。这个山洞实在是太隐秘了,谁会想到,在这个狭窄的裂缝里,居然还藏着一个山洞?我和王婉婷,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山洞里。我们这些盗尸的人,是不会轻易用火光或者手电乱照的,因为古尸遇到火光和电光就会诈尸的。但洞里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我只好拿出打火机,把一截蜡烛点着,用来照明。在烛光下,我们发现这个山洞大概有七八米高,倒是很宽敞。忽然,我们看到前面有一棵枯树,这棵枯树只有一人多高,枯枝上还挂着几件块破衣服。可当我们稍微走近一些后,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——这棵枯树上,挂得根本不是什么破衣服,而是人皮!“你听说过尸骨树吗?”
王婉婷忽然问我。听到“尸骨树”三个字,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。申红胡子告诉过我,老的尸王被杀死后,新尸王会把老尸王埋起来,而且在埋老尸王的地方,会种一棵尸骨树。这种树的树干和树枝,是用人骨头做成的,在树枝上,还要挂几张人皮。而且这种人皮需要经常更换。只有用这种尸骨树,才能镇住老尸王的魂魄。我们俩现在忽然明白了,地上出现的那个女人的印迹,很可能就是老尸王手下的魂魄。她引我们俩来这个山洞,是想让我们知道,老尸王就埋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