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埃举起那只断掉的手臂,光滑、粘稠的肢体下端,可以看到十分整齐的切面。
肢团的血液是红色的,就像人类一样。似乎也有痛觉,因为就在陈埃砍断它手臂的刹那,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叫声。
“好恶心啊……”韩映雪叫道。
看着地上由不同肢体组成的生物,她脸色发青。
实际上,在陈埃砍断那只手臂时,肢团并没有立刻死去,而是从洞口内爬了出来,挣扎了好一会儿。
陈埃接连补了几刀,直到它不再动弹。
由许多不同肢体组成,长短不一,肢团就是这样一种生物。
而像眼前这种缩进地里的肢团十分少见,十有八九是吃饱了进入了休眠状态。
至于其他储物间里的肢团……恐怕就没那么好对付了。
不过,陈埃还要做一件事。
“把这些断肢捡起来。”他对韩映雪说道。
后者虽然显得十分抗拒,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接受了。
女孩用两截手指夹住这些黏糊糊的东西,尽量减少两指之间的接触面积。
她问道: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把这些东西都装好,别掉在地上了。”
一边说着,陈埃一边拎起残肢断臂放入塑料袋里。他让韩映雪照做,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意思。
“肢团是一种可再生生物。当它们被伤害时就会像这样爆炸,零碎的肢体零件接触到地面就会开始生长,形成小肢团。”他接着解释道。
“就像鲜花一样?”韩映雪问。
“对,就像鲜花一样。”
二人将肢体碎片一扫而空,挂在储物间的门上。虽然里头的东西已不再蠕动,但几条手臂因为过长伸到了外边。
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。
不过陈埃倒没那么抗拒,只是默默盯着其中一只手臂看。
起初,他对这些远超人类理解的造物感到战栗,但当他把它们杀死,这些便全部消解了。
那只较长的胳膊——陈埃认为偏女性化的那只。他伸出了自己的手,牵住她。
软软的,很温暖。攥在手心里酥酥麻麻的,就像触电一般。
多么迷人呀,不是吗?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回过神来,韩映雪已经站在自己身边,陈埃不得不打破这短暂的放松时刻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这些东西不搜刮一下吗?”
韩映雪蹲在旧物件之间,随手就开始翻阅那些已然撕碎的老照片。
据文档记载,这些物件产生自访问者的回忆。
兴许可以找到什么——找到一些已经见不到的人的痕迹。
陈埃也没有过多的反对,反而觉得还有点用。
我是说如果……如果,能见到小若的话……
“快看这个!”
视线被女孩的惊讶声吸引,陈埃望向她手中的那张照片。
照片不算太新,有明显的折皱和裂痕。背景一片漆黑看不清是什么,只有中间的两个人物打着光。
两个女孩……不,应该说是一男一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