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雷今年六十余岁,坐在袁家家主的位置上,也有近乎三十年了。
他面对什么事情,几乎都不会当场露出太大的神色波动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今天应该也一样。他本来在书房内练字,但自家的老二却跑了回来。
这倒是让袁雷有些诧异的停下了自己的事,端起一杯茶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,然后等着袁林的解释。
不过当气喘吁吁的袁林一句话刚出口,袁雷直接就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“什么!”
袁雷直接哆嗦着将手上的茶杯放在了身旁的小桌子上,但刚站起身来,却还是听到了杯盖掉落在地的碎响,也证明着他真的是慌神了。
袁林愣了愣,但看着自己老子眼里的疑惑,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看到袁林一个点头证实了自己的疑问,袁雷直接感觉脑海中一阵眩晕,差点没有摔倒在地。
不过好歹他算是控制住了情绪,深深吸了一口气后,方才一字一顿的喃喃出声。
“剑王……”刚刚喃喃出这两个字,袁雷却又是苦笑了一声,“为父和许正德那家伙虽然没有达到剑王阶,但也只是相错了一个境界而已!”
“如果只是单纯的剑王阶,绝对不可能连灵剑都不用,但靠着一道剑气便荡尽面前至少数百丈的一切!”
袁林听到自己父亲的话,神色不由得一滞,紧接着终于反应了过来,顿时他心头更是后怕不已,幸亏当时在大泽山脉中那二人无心同他们计较。
“依为父来看,那浑身血迹的青年,应该是剑皇阶的实力!”袁雷苦笑着说出了这个事实,虽然他根本不相信那两人的年龄会是真实的。
“剑皇!”虽明明知晓自己等人的猜测有些低估了对方,可袁林仍是忍不住的惊呼了出来。
“至于那青衫男子……为父也猜不出来。”袁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虽然不容易现,但他眼底的确泛起了一丝惊惧。
一个剑皇都已经足够搅动风云了,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个不知底细,或许会更恐怖的家伙。
“爹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袁林先前已经是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父亲,所以才会有此一问。
“还问这些做什么?”袁雷瞪了他一眼,然后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去,“马上就要未时了,我们这便去长定门,你去看看那两人到底是不是你们在大泽山脉遇到的那两人!”
“需要通知其他长老们吗?”袁林点了点头,旋即迟疑了一下又问道。
“还通知什么?这种事情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!否则若是那两位剑皇阶的强者不愿意暴露身份,我们怕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!”
袁雷推开了房门,直接沉声留下了一句话。
这不是废话么……不管那两人是否是大泽山脉的那两个人,都不便将消息过早的泄露出去。
如果不是,通知了家族里的长老和其他人,难道跑过去看一眼就灰溜溜的回来啊?那也未免有些太莫名其妙了点。
如果是的话,那就说明那两人铁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否则剑皇阶的强者,怎么可能同区区一个守备军统领陈三约战生死台?
袁雷此刻虽然慌张,但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。
袁林见自己的老爹如同散步一般走出了府邸,当下也不由的一拍额头暗道一声自己真是多嘴,不过还是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。
他现在几乎已经肯定长定门的那两人,和他们在大泽山脉遇到的绝对是相同的两个人,所以自是忍不住想要见识一番了。
且不说袁家如何,许家以及白家,陈家也大抵都是这副模样。
至于和四人一起的那个名叫蓝灵的女子,却是暂时住在城主府内,玉树城是边境城池,不过好歹也算苏朝名义上管辖着,所以这个城主也是直接从上面派下来的,不过却也就是一个空壳罢了,倒是不知晓蓝灵和这城主是什么关系。
虽然玉树家族,才是这个城池真正的掌权人,但苏朝不让他玉树家族的人当城主,他们总不能自己杀了那城主吧?那就跟造反没差别了,以苏朝掌握的力量,直接就能将他们在一瞬间灭的连渣都不剩。
长定门,生死台。
徐帘和沈言两人都坐在生死台的边缘,而周围早就聚集了无数听闻此事的修者。
更有甚者,直接就爬到了长定门的城墙上去,反正都是修者,做到这些事情倒也不难。
而到了这种地步,自然已经没有纯粹的普通人了!大抵留下来的,多少都是修者……修为高的,自然鹤立鸡群独自霸占着稍微空阔点的某个位置,倒也无人不开眼的挤上去。
不过修为低点的,就只能挤在一起了。
但很诡异的一点却是现场虽然人极多,可竟然没有多么嘈杂的声音存在,就算有议论声,也都极其的轻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