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平安去过江南,跟那边的士子来往过。虽然说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,但这是一个节奏非常慢的时代,四年时间其实很短,即便是江南,发展也很慢,所以很多经验还是可以借鉴的。
&esp;&esp;士子们平日里除了读书之外,更多的时间都在交流,各种诗会文会踏青访友郊游……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。到了文会上,除了作诗文之外,当然也要相互交流一下彼此最近看到的新鲜文章和东西。尤其是那些有名的大儒们,做的事说的话都会成为众人竞相效仿的对象。
&esp;&esp;比如平安曾经见过的温甯之老爷子,当之无愧的天下文魁,听说他年轻时有一次跟大家一起出游的时候,鞋子不合脚,遂将鞋子脱下来提着走,被人称赞“洒脱”“亲近自然”,其他人纷纷争相效仿,一时传为佳话。
&esp;&esp;平安。”
&esp;&esp;“也可以留白,让士子买去之后自己写自己画!”徐文美立刻道。因为他现在就很想提笔在这扇面上画点儿什么。而拿着有自己墨宝的折扇出去跟好友交流,连炫耀都显得十分风雅,正是文人最喜欢的那种情调。毕竟每次都从兜里将自己带来的书画掏出来,实在显得十分刻意。若是展开扇面就能展示,自然更佳。
&esp;&esp;平安点头,“师父你说这东西可以卖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徐文美握着折扇开合了片刻,赞叹道,“如此巧思,真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。”
&esp;&esp;平安挠了挠头,表示心虚。
&esp;&esp;这事情定下来,平安便没再去想了,这些毕竟都是细枝末节,目前索要面对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。反倒是徐文美十分感兴趣,一直在研究。过了一会儿,又道,“这东西做起来不难,怕别人学了去。”
&esp;&esp;“不要紧,只要将口碑做出去,还是有人宁愿花钱来买。”平安道。
&esp;&esp;没一会儿开阳回来了,还带回了一整棵竹子。连同枝叶一起,放在院子里占了一大片地方。碧绿碧绿的竹子带着一股新鲜的香气,徐文美看到后笑道,“我听闻南边有一种竹筒饭,将米放在竹筒中用火烤,等到熟透之后剖开,香气扑鼻。不如咱们也做一回?”
&esp;&esp;平安:“……”这联想能力真是太强大了。不过这个建议他喜欢!
&esp;&esp;自家师父现在对食物的热爱,果然不是随便说说的。平安莫名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。
&esp;&esp;遥记得当初他也是会为了吃到更好的东西而发奋努力的人啊。
&esp;&esp;往竹筒里装米的时候,平安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念头闪过,偏偏又抓不住,皱着眉头想了半晌也不得其法,只好放弃。
&esp;&esp;等到竹筒里飘出香气,听到里头的水沸腾时咕嘟咕嘟的声音时,这个念头才陡然清晰了起来,平安几乎是立刻跳起来,大声的脱口道,“爆竹!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徐文美和开阳吓了一跳,动作一致的抬起头来看他。
&esp;&esp;平安重新坐下去,“刚刚想到了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因为铁的产量降低,箭支的产量自然也会减少。所以平安一直在琢磨应该怎么办。刚刚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,总算是被他给抓住了。
&esp;&esp;爆竹→火药!
&esp;&esp;热武器之所以没发展出来,有很多的原因。平安来到兵仗局之后,暂时也没有打算去搞这个,主要是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东西。对于冶铁工艺和火药配方的要求都很高。不过如果不要求做成制式,制式简单运用——简单来说,就是不要求发明出火枪而只是使用火药的话,那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&esp;&esp;就算是竹筒,只要是密闭的,就能够产生爆炸。火药的威力不够,那就在里面掺上铁片砂子,甚至抹上毒药,用来应急是足够了。
&esp;&esp;实在不行,就再退而求其次,弄个烟幕弹什么的,至少可以掩护自己人撤退嘛!再者草原人多是骑兵,就算炸不伤人,能够吓一吓马也好,阵型一乱,骑兵也就没有那么吓人了。
&esp;&esp;反正不是用来装备军队的话,平安觉得这些办法都是可行的。
&esp;&esp;而且火器总要研究,宜早不宜迟。再说以前冶炼工艺不够,现在这不是很快就有高炉了吗?至于火枪和定量,也是可以制定标准的。最重要的是,在京城的火药局,平安还要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,但这里是自己说了算,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平安立刻兴奋起来,念头一个接着一个的从脑子里冒出来,恨不能现在就去试验一下。
&esp;&esp;“想什么呢?”徐文美伸手在平安额头上敲了一记,让他回过神来。原来是竹筒饭已经熟了。
&esp;&esp;平安反手抓住徐文美的手,一脸激动,“师父,你真是我的福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