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,咚咚。
一阵敲门声响起,梅林从梦中醒来。他看了眼窗外的晨曦,脑袋略显迷糊地翻身坐起:“谁啊?”
“我,隆德·施耐特。”门外有沉稳的男声回答。
隆德·施耐特?不认识……梅林摇头下床,走处房间,来到客厅。
他拉开房门,看见了昨天那位灰眸警官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梅林警惕问道。
灰眸警官表情严肃地回答:“我们找到了一个出租车司机,他证实你在27日,也就是麦罗先生和米娅女士死亡的当天,去过麦罗先生的住所,而且还是麦罗先生帮你付的车钱。”
梅林怔了一下,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惊恐和心虚。因为他根本不是在撒谎,反倒感觉灰眸警官隆德·施耐特提供的证据不出自身的预料。
梅林张了张嘴,泛起一抹苦笑道:“这不是足够有力的证据,不能直接证明我和麦罗、米娅的死亡有关,老实说,我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经过,弄清楚我两位可怜朋友的遭遇,但是,我真地记不得了,我几乎完全遗忘了27号那天做过的事情,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,我全靠我自己的日记才勉强猜到我27号也许去过麦罗的住所。”
“心理素质不错。”灰眸警官隆德·施耐特不见愤怒也不见微笑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应该能听得出我的诚恳。”梅林直视着对方的双眼。
我说的都是真话,当然,只是真话的其中一部分。梅林心道。
隆德·施耐特没有立刻回应,视线扫了房间一圈才慢悠悠道:“麦罗先生丢失了一把左轮手枪,我想我应该能在这里找到他,对吧,森泽尔先生?”
果然……梅林总算弄清楚了左轮手枪的来历,脑海念头如闪电跳跃般转动,瞬间做出了决断。
他半举起双手,一步步退后,让开了道路,然后用下巴指向高低床道:“在床板背面。”
他没具体说是下面那张,因为正常人都不会把东西藏在上层床板的背面,那会让访客一目了然地看到。
灰眸警官隆德没有往前,抽了下嘴角道:“没什么想要补充的吗?
梅林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有!”
“前晚半夜醒来,我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,旁边是左轮手枪,墙脚有子弹,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自杀,只是也许没经验,没用过手枪,或者最后关头害怕了,总之,子弹没达到预想的效果,我的脑袋还完好,我活到了现在。”
“而从那时候开始,我遗忘了一些记忆,包括27日到麦罗住所做过什么,看到了什么,我没有撒谎,我真地不记得了。”
为了洗清嫌疑,为了解决缠上自己的诡异事件,梅林几乎说出了全部的事情。
另外,他在措辞上有所修饰,让每句话都能经得起考验,比如没说子弹未击中脑袋,只提未达到预想的效果,事后头部依旧完好。
在旁人耳中,这两者几乎表达一样的意思,但实际上截然不同。
灰眸警官隆德安静听完,沉缓开口:“这很符合我推测的发展,也符合之前类似事件的隐藏逻辑,当然,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。”
“你相信就好,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。”梅林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。”隆德抛出了一个转折词,“我相信没用,现在的你有很高的嫌疑,你必须通过‘专家’的确认,确认你真地遗忘了遭遇,或者真地没直接导致麦罗先生和米娅女士的死亡。”他咳嗽一声,表情变得严肃:“梅林先生,请你配合调查,和我们回一趟警局,这大概需要两到三天,如果你确实没有问题的话。”
“专家到了?”梅林愣愣反问。不是说过两天吗?
“她比我们预料得都早。”隆德侧过身体,示意梅林出门。
“我换个衣服。”梅林请求道,毕竟他现在只穿着睡衣。
隆德不甚在意地点头:“可以。”
梅林一边穿衣服,一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。
老实说,他非常不希望见那位专家,毕竟自身还藏着一个秘密。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,和神秘学相关的秘密。他可不想被抓进实验室研究。
但是,没武器,没格斗技巧的自己哪里是职业警官的对手,更何况,门外昏暗里还站着几位隆德的下属。
他们要是拔枪一个齐射,自己就算交代了。
呼,走一步算一步吧。梅林内心叹息。他拿上钥匙,跟着隆德出了房间。
走廊里,四位黑衣警察分列两边,非常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