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来临,我早早起床,新的一生,新的一天,想通后入世的心情。
梳洗干净,穿好公服,坐在厨房八仙桌上,吃着昨天剩下的鱼虾米粥,很入味,八分饱就出门去。
今天不是县官判案日,不用大堂点卯,大家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快班房三十人齐齐整整准时到位,班头让马快和步快的各组长内房说话,我们统统赶到外房房间,小声交流着近日的各种趣闻,哪里新开了美食店,几时去试试味;哪里又有啥新奇玩意;怡红馆的头牌柳翠翠几时出来打茶围等等。
我们聊了一柱香时间,各组长就面色严肃地走出来,要求各位按牌号轮流打开武器柜,挑选一件合身的皮甲背心穿在公服里面,领一把雁翎刀擦拭保养;今天要求每人保持体力,非重大案件推后追捕;要求每人到香料店自购一包艾草香包驱蚊;马快照看好各自的马匹,检查马掌铁是否有损;今天马匹吃豆料,马背备用一袋豆料和清水;每人随身准备好熟食和酒,但是没有命令不能喝酒;下午六点钟下班准时到西城门口集中。一个个命令让大家立刻严肃认真,知道今天有重大案件要行动。最后,要求一切行动保密,谁泄密谁负责。
我编号三十号,最后拿皮甲背心和雁翎刀,低头检查了皮甲,没发现什么问题,算了,专业的事让专业人员来做,等会去皮匠店让大师傅加固加厚,说实话,有点,确实就有一点怕死。拔出刀来看,感觉好刀,没偷工减料。脱了公服,把皮甲背心穿好,再套上工服,皮甲腰带挂上雁翎刀,自我感觉威风凛凛。
一如常规,安哥前面带队,我走左边,平哥走右边,不过今天没带铁尺和杀威棒了,先去dc区的皮甲店,这是保命的事,第一时间赶去。
到了皮匠店,三副皮甲背心脱下给师傅检查加固,等了一个时辰,每副皮甲都加固好了,原来才两层牛皮,按我们要求加厚了两层,我们三人连连道谢。我怕死,又让师傅做了一个围脖子的宽带皮圈,两个手腕护套,都是四层新硝制的牛皮。随手拿了一个两个拳头大的牛皮扁袋。想了想,把脖子上挂的铜钥匙让师傅换成鹿皮编织的绳,这次够结实了。他们俩一看我加套餐,也要一样的,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处理完。这样,皮匠店今年的安保费都不用交了,大家都高兴。
穿挂齐整,我提议去铁匠店铺看看。大战前夕,他们俩都想尽量做好万全的准备,谁也不想今晚月光中倒下,看不见明天的太阳。
到了铁匠铺,我先找大号的棺材钉,让师傅按我要求改造成破甲飞镖,做了二十支,装进牛皮扁袋,将袋挂在皮带扣好。让师傅做个铁皮套,戴头上再戴捕快帽就完美了。三个铁匠为我们三人量了头部尺寸,就叮叮当当的打制,等了半个时辰试戴,再加热打制,冷水冷却再戴,这次合适了。我考虑到天热也要戴,就让师傅将铁皮帽打了许多小洞,磨平光滑。
三人穿戴整齐,安全感满满的,从头到身都有防护。脚呢,如何保护?这样一想,不如做个藤盾牌,一问安哥,还真有藤竹店,走,时不我待。
到了藤竹店,说了要求,师傅说下午四点前可以,计划用大藤条做框架,中藤条编织,里面再加一层细密藤条扎紧,用两条中藤条做臂扣和抓手,订制了四个藤盾。
经过香料店,每人拿了两个艾草香料包挂在腰带。物资准备忙活了二个多个时辰,肚子饿得咕咕叫,找家羊肉店,每人一大碗羊肉汤,每人四个羊肉夹饼开吃,每人再打包四个羊肉夹饼和一斤酒,拿个布袋装好。
三人心情都有点紧张,不想动弹,就坐着等时间过吧。我们坐在店里头,这店老板不自在了,又怕影响生意,又怕我们搞事。赶紧过来陪笑说招待不周,这次免费。既然如此,我们三人就去藤竹店等好了。
到了藤竹店,四个师傅已完成框架和中藤的编织,只余细藤编织,我们三个人就边喝茶边看师傅们编织。我想睡了,就靠着墙打个盹。不知多久,被拍了一下,醒来见四个圆藤盾已完成,我拿起一个试试,感觉不重,而且防护范围广,这次行动有保障了,关键是准备充分。
我们三人商量一下,不如提前去西城门口等候,误了时辰误事,也怕有突发事情发生。说走就走,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到了西城门口,已看见超过大半的人到了。大家眼神都丰富多彩,既有战前的立功发财的兴奋;又有死亡的恐惧。唉,做人难,做捕快更难。
看见我们三人拿着四个大大的圆形藤盾牌,有点好奇。转眼就到了六点钟,点齐人马,准备出发。步快十五人由码头上船,坐船到黄泥坳下船,再步行三公里到龙围村外围埋伏。马快走到黄泥坳等火光信号,就冲锋赶来支援。
今晚的月光朦胧,我们埋伏在龙围村外的山岗上已经半个时辰了。从村冲出一群人,手拿各种各样的工具,没有队形地朝马路上漫去。原来村民刚刚拦截了一队外地商队,还不是我们安排好的镖局队伍。父亲让我将早就堆积高高的松树枝点燃。点燃后,他命令,喝酒,能喝一斤的喝半斤。然后,我们还是按三人一组编队,慢慢包围过去。
我们走到一半路程,就听见奔马的声音,有点小震撼。那群乌合之众有如惊弓之鸟,调头就想回村。那知我们步快队伍已拦截了他们的退路,村民有将近十张弓射箭,还好我们带了盾牌,我们提盾牌挡在前面,其他队友不用招呼就飞快地躲在我们身后。三轮箭矢已过,没有射中一人,而已可以看见马队人影了。村民心急了,听见几声呼喝,走出二十多壮汉,个个手提长柄的柴刀冲锋。
捕头命令组队拔刀。我有盾牌,又挡在第一位,村民直冲到我面前时,我左弓步左手提盾挡住他的劈砍,右手提刀左横砍他的小腿,对面的惨叫声也响起“啊”。冲锋的村民明显一个停顿,应该是吓到了。我右脚跨前一步,右手刀从下往上撩,对方明显没有反应过来,他的右手就受伤了。队友们也有收获,村民们哪里见过这血淋淋的场面,个个吓得哇哇大哭大叫。马队已奔到村民的后面了,村民如烟花绽放一样四散逃命。
经过半个时辰的追捕,绝大部分村民趴在地上不敢动。马队负责绑人和看守,步队编队进村。进了村挨家挨户地搜人搜钱,我们人少,村里房屋多,我寻到貌似地主家的大宅,走进厅堂没有一个人,踢房门进去搜查,感觉像鬼子进村。
第一间厢房周围看了一下,没值钱的;再踢第二间厢房,木柜,床头,床底都搜索一下,收获不多;直到最后一间左厢房,踢不开门,门后有人,大声说我们是县衙捕快,只查贼钱,不伤害他们。过了一会门开了,有老人、妇女和孩子,我让他们拿出贼钱,要赔偿商队,不伤害他们。老人拿出一布袋,我接过手,退后两步再打开看,灯光不亮,但也看见了金锭和银锭,我让他们全部去第一间厢房关门休息。
我按耐住激动的心情,进入这间厢房搜检,床头放着几个大钱袋,都是铜钱。我考虑拿多少才合适,最后一咬牙,去厨房将两个五两重的小金锭用油抹了,忍着不适塞入后面的谷道中。洗手察干,这钱袋还有八个五两重的银锭,一两重的碎银十多个,如果自己一个都不拿,别人也会怀疑,那就拿一个五两的银锭放自己钱袋,再拿五个碎银和二百多铜钱放到自己钱袋。
我已无心搜索,大家忙了一个多时辰,全村都搜索了一遍。天色将亮,大家汇合到村口,步快队伍提着许多钱袋到了马快队伍处集合,将所有搜出的钱袋交给捕头统计。
突然,捕头命令所有人脱光衣服和鞋袜,交出自己的钱袋。我第一个听从命令,把自己钱袋交给马队检查,公服,皮甲,内衣,内裤,鞋袜全部脱光,一个马队捕快将衣服和鞋袜摸了摸,点头表示没有问题,让我穿回衣服和鞋袜。并将我的钱袋抛回来,只是少了一个五两的银锭,因为正常人也不会带大银锭出任务。每个步快都有夹带私货,马快们乐呵呵地看热闹。
潘捕头大声命令,凡曾伤敌一人者站出来。我和几个步快站出来,捕头每人发一个五两重的银锭。
潘捕头大声命令,凡曾伤敌二人者站出来。我上前一步,捕头又发了一个五两重的银锭。
潘捕头大声命令,凡曾伤敌三人者站出来。这次没人战出来了。
潘捕头大声命令,所有马快放下自己钱袋进村搜索贼钱,一个时辰在这里集中。马快们骑马快速进村去了。
一个时辰后,马快将搜出的钱银交给捕头。预留一百两白银给各级上官。最后每人大约分得八两白银金额的碎银和铜钱。
潘捕头命令马快押送缉拿的人犯回县衙结案;步快上船回县衙。“回家咯”,“回衙咯”,大家高兴地大声呼喊,此时才真正放松下来,之前战斗中的恐惧,偷钱被发现时的窘迫,分钱时的兴奋,各种情绪都释放出来。
本站网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