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快班连续征战确实累坏了。大家也发财了,从县衙户司登记房屋过户记录就知道,马快班几乎全体换了大宅,连以前在巡检司作教头的酒鬼都有钱买了两进院,纳了美妾,每天还穿得人模狗样的,就是让人眼红。
作为马快班的班头小潘捕头,评价就正面多了,懂得大体,尊重长辈,出手大方,比老潘捕头可爱多了。据说县尊大人已为其连立大功上报府衙,肯定有嘉奖。
听闻县巡检司巡检可能升任平莲县县尉,那可是连升三级啊,真是走了狗屎运。小潘捕头出力剿匪,潘巡检升官。人家祖坟葬得好,风水好,祖坟冒青烟了。
最近,县衙里各种红眼病,各种酸话都有。我一概不理,天天在马快班里练习射箭,练得上瘾,每天在进步,是看得见的快乐。别人是右手射箭,我是习惯左手射箭,飞镖也是,练习累了,就换右手练刀,和师傅也能打个来回了,关键是年轻有力,动作快速。
正在练习刀法的身法,父亲一脸严肃地走过来。我赶紧地放下刀,迎了上去问:“爹,啥事?”,他言简意赅地问:“你有多少钱?”,我有点蒙,难道我收小钱钱的事发了。父亲看我没理解他的意思,就说:“师爷刚刚过来找我,说县尊想帮你活动巡检司巡检的位置,府衙要五千两,师爷要活动费一千两”。我赶紧回答:“爹,没问题,我马上回家拿钱给你”。父亲狐疑地看着我说:“你真有啊,本来想看你能拿出来多少,剩余的回家族里借钱,以后慢慢还”。我偷偷告诉父亲:“县里的药材运输几乎被我垄断了,十几家药店我是大股东”。父亲看看我说:“你比我强,我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”,我嘿嘿嘿地笑。
骑马回家,拿了七千两银票回到衙门,在步快班找到父亲,先将六千两银票的钱袋给他。再给一千两银票的钱袋给父亲,父亲打开一看,吃惊地看着我:“你成万银户了?”。我谦虚地笑笑点头,男人有钱就是如此自信。
他也不多说,拿起两个钱袋一个放左边怀里,一个放右边怀里,然后拍了拍左边怀里的钱袋。快步去找师爷了。
时间过得飞快,一个月前,五十步靶我十箭才中二,三箭,现在能中九箭,有一、二个箭还能中靶心。拿着弓,搭着箭,正在找感觉。父亲过来,通知我去大堂,我点头随他走去。
此刻心情激动,手心出汗,脚有点软,心脏跳舞。我知道我的高光时刻要到来了。到了大堂,看见除了县尊,县丞,主薄,县尉,典史,巡检等有品级的官员,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大人,我快步上前报告:“马快班潘武见过诸位大人,向各位大人请安了”,说完对着每个人都躬身拱手行礼。
府衙来的人轻轻哼了声,算是回应。便听他说:“此次本官受府君大人之命,前来信丰县衙宣读人事任免令”,停了一下,四顾左右问,哪位是巡检司巡检陈城陈大人?”
陈巡检忙向前一步,对他躬身拱手行礼,停了三息都未起身。府衙人应该满意了他的谦恭态度。慢慢说:“信丰县衙巡检司陈城巡检,任内功勋卓越,人品实诚,特免去信丰县巡检司巡检之职;升任平莲县县尉,正八品。接命令之日,交接完毕,签字画押后即赴任”。
宣读完毕,有府衙的吏员手捧四方木盘,上面有官帽一顶,官服一套,腰带一条,铜印一个,官员告身一份。陈巡检眼红有泪,接过木盘感激道:“谢府君大人的信重,陈城必不负所托”。
府衙人又说话:“信丰县巡检司吏员潘武何在”。我赶紧向前一步,学陈城县尉的样子,对着他躬身拱手行礼,压着身子五息后,才听他说:“巡检司史员潘武屡立大功,智勇双全,仁义著称,特拔任信丰县巡检司巡检,从九品。望尽职尽责,以报朝庭”。
宣读完毕,有府衙的吏员手捧四方木盘,上面有官帽一顶,官服一套,腰带一条,铜印一个,官员告身一份。我面色潮红,低头接过木盘感激道:“谢府君大人的信重,潘武必不负所托”。
到此时,宣读环节已经结束了。转入官场寒暄交际环节,而我的人设不是文官,是武夫,不善言辞,不善交际,但是直爽坦诚。我双手捧着木盘,低头感知他们的交流。
等他们都交流完,转身准备进后院吃饭之际,我的交流要开始了。我快步把木盘交给大堂下面的露台站着的父亲。他还兴奋过度,泪流满面,木然接过我给的木盘,怔怔地看着乌纱帽和官服,铜印我收起吊坠腰带上。
我快步几脚追上府衙的五人,三人为吏员,我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,每个吏员一张,一边说:“不成敬意,有请喝酒”,对着府衙宣读使:“我不会说好话,我想请大人喝酒”,嘴上说着,手也伸出握手,五张一百两银票打了折叠,厚厚的感觉让宣读使的手本能地抓紧,就像是非常熟悉的人交流。
我这边抽出右手,飞快地将左手夹着的四张一百两银票折叠交给右手又伸向宣读副使,嘴上说着:“我不会说好话,我想请大人喝酒”,府衙副使久经考验,右手快速一握一抓就将一叠银票紧紧地扣住。比和文官交流露出更真诚的笑容,嘴上应酬着:“下回来府城,我请你喝酒”。我笑容满面地点头,拱手告辞。
我来到父亲旁边,父亲才醒悟过来,一时不知如何面对我。我抢过木盘:“爹,我不会穿这衣服,去你内堂,教我穿”,父亲笑了,这还是以前的三郎。
换了新官服,没有官靴,叫平大哥去xc区鞋铺买,骑马一会就回来了,很难穿进去,想用剪刀剪开。穿戴整齐,有点样子了。走路不习惯,特别这官靴走不快,鞋底厚,鞋帮高,平衡感差。在内堂来回走了几个来回,找到平衡点了,就出去回马快班,刚出外堂,二十几个步快就躬身拱手行礼,我说:“别见外,咱们还是兄弟,晚上下衙一起喝酒”。
说完就风风火火跑去马快班,刚到马快,他们看着官服,根本就没看人赶紧行礼,我说:滚,别来这套,通知三班衙役,巡检兵丁今晚去丰江酒楼喝酒,可以喝高兴,不准喝醉,通知到位啊”,这时,他们才发现班头成上官了,刚才还看见是班头,一转眼就成上官了。我进去见了师傅,他也是一脸懵逼,我和他说:“师傅今晚别喝醉啊,回家去被人骂”。见到安大哥和之前一样搭着他肩膀说话,他才好受点。我去马棚牵马出县衙,两个门夫赶紧过来见礼,我笑骂:“少来这套,今晚去喝酒别喝醉了啊,到时候有大红包抽奖,祝你们好运”。
骑马先去鱼码头,打包了八个竹筒黄酒鱼汤,给钱他们,死活不肯要。算了,先回家见妈妈。一会就回到了家,妈妈已经知道我将升官,可真的见到穿官服的儿子,眼泪就掉下来,高兴的。我从马背上拿出来一筒黄酒鱼汤给妈妈喝,妈妈边喝边打量我。我笑说:“就是换件新衣服,没什么不同,还不是一样,就是不习惯这鞋,马的,连官爷的鞋也不做好穿,想吃板子啊”。妈妈笑得更灿烂了。这才是她的三郎,而不是官爷。
回西区自己家,进去宅院,大家都吓了一跳,还以为哪个官爷来了。我说今天升官了,我回来拿银子打赏,吩咐管家今晚加肉,喝酒,少年们最是开心。回房间把柜里一大包的银子拿出来,又去床底下拿三个大珍珠用三个布袋装好系绳,一百的银票要十张备用。
交给管家二百两银票,让他拿一百两到旁边的钱庄换一两银子今晚每人一个红包。
提着装银锭的大布袋挂在马背上,牵马来的长风镖局,牵马进去,问来迎接的人:“罗总镖头在吗?”,回答:“在中堂”,我说:“现在有事,不便久留,让我岳父出来见见吧”。他去通传,罗总镖头出来看见我,如看见鬼一样,吓了一跳,几天没见,这混小子做朝庭命官了,别不是借的衣服吧。我也不废话,直说:“我今天升官了,巡检司巡检,拿两筒黄酒鱼汤给你一筒,给我未婚妻一筒,还有一颗大东珠很漂亮,拿给她玩”。说着递给岳父两筒酒,一袋一个珍珠。他还没说话,我就说:“今天很忙,下次再聊”。
牵马出门上马直奔二姐家,隔着不远就到了,他夫家做金银钱兑换的,之前全靠父亲在背后顶住,否则生意早让人抢了。
刚到门口,还在马上,我就大声叫:“二姐,我来看你了”。整条街都听到。二姐闻言走出门,我赶紧下马,拿两筒黄酒鱼汤给她,说补补身子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交给她,轻声说:“一颗东珠,保管好,很值钱的,能买大商铺”。
她愣了半天才说:“你偷谁的官服穿”。我笑说:“哦,今天朝庭给我的”,我把铜印和官凭给她看,她认真看了又看,问道:“真的?”,我回答:“真的!”。
她突然抱着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我拍拍她的背:“我升官是高兴的事,为啥哭啊。我做官了,今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”。她推开我,把铜印和官凭小心放入我怀里说:“三郎真的长大了”。我回答:“没呢,今年才十六岁,还小”。她哭笑不得,用手拍打我肩。
我将铜印官凭用油纸包裹放入布袋收入怀里。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钱袋说:“以前二姐偷偷给我一个五两的银锭,我一直暖心,现在我也可以给你金银珠宝了,里面有十个五两的金锭,二姐收好这私房钱啊”。
同一条街的人大都认识,见一年轻官员和二姐如此亲密,就问:“那是谁啊?”,“那是她三弟”,“原来做捕头的,今天县城都传开了,说是升官了,做了巡检司巡检”。“哎呀,我的娘啊,做这么大的官,那可是要哪个商户死就是死的官啊”,“以前欺负她家的人要倒霉了”。
宣传效果达到了,我和二姐告辞,赶回衙门,还有许多事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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