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甚至还未反应,就被带入帘子中。
一路上,沈知寒喋喋不休。
宋景困得眼皮打仗,却还是不得奉承几句。
马车外的南风吹了鸽哨,将今夜发生的一切写在信中。不日后,殿下定会看到。
他回眸,身后是爷正兴致勃勃的讲他在都城里如何如何。
宋景敷衍地称好,没一会儿就打了盹睡了过去。
沈知寒还有些生气,自己没讲完怎么能睡。但手一触碰她的身子,竟热得厉害。
“怎么这么烫。”
马车摇晃中,宋景被颠簸到了沈知寒的怀里。寒日松柏香并不让他讨厌,怀着宋景,沈知寒男的流露出几分着急的神色。
他想起自己的小弟,也是浑身发热最后夭折。
沈知寒心中害怕,脑海里一幕幕犹如灯花,他紧紧抱着宋景,催促南风进城。
等到城门口,南风递去册令,马车疾驰去了最近的驿站。
找大夫,守夜。
沈知寒没有阖眼,南风诧异爷为何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好。
他望着初升的煦日,眼眸里那丝苦被藏下,此时的他依旧没心没肺,转头就对南风说,“积德行善,保佑爷早点回去。”
几声鸡鸣,唤醒了宋景。
她睁开眼,是间摆设简单的驿房。
院落外,是少女的娇喝,还有沈知寒特有的少年嗓音,“爷炖了,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账,还我的旦旦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,爷是付过钱的。”沈知寒看着拿刀的少女,不敢轻举妄动,平日在雁都作威作福惯了,谁知道不过是想给阿景弄只母鸡煮汤,还被人这样追杀。
少女唤崔兰,是驿使的女儿。
家中母亲早亡,她体谅父亲辛苦,便打算在驿站多帮衬。养了四年的老母鸡,每天能下不少蛋,居然就被人抓了,还说要吃了它。
给钱,她才不稀罕。
崔兰提起衣裙,怒气冲冲,“你怎么叫都没用,今天我要让你为旦旦偿命。”
沈知寒见状不好,大喊南风。
可这时的南风不在,没人帮的沈知寒赶紧提议,“五两,十两,我再给你一百两,够买你的母鸡了吧。”
一顿老母鸡汤,在樊楼也差不多百两。
不贵不贵。
但崔兰闻言,越发生气。
做错事不道歉,竟还想用钱解决。
她非得杀了这个人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