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前些日子听皇上念诗,一时没忍住,也写了一首,想给皇上您看看。”他说着,将一张绢帕塞到了萧序的手中。
那是一块三寸见方的绸纱绢帕,上头绣着一朵合欢花,手绢打开,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儿。
“这……”
萧序看清手绢上的诗时,瞳孔不由得一阵。
再抬头去看沈知言,却见她低着头,并不敢看自己。
他只觉得心惊肉跳,左右看了看,还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一幕,赶紧将那绢帕收了起来。
这个女人真是……太大胆了……
后宫想要争宠的女人数不胜数,但能进宫的,至少是出生名门的,基本的礼义廉耻还是要的,用这种手段的,沈知言还是头一个。
寡廉鲜耻!
这让他……让他……脸红心跳的……
“啊!”
“沈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
“是刺客,有人刺杀皇上,救驾,救驾啊!”
“皇上,皇上!”
…………
恰在此时,周遭响起了一片哄闹之声……
萧序听声转过头去,正看见一匹快马竟是直冲自己面门而来。
那骑在马背上的人是……沈子喻?瞧这样子已然是六神无主了。
时珩驾马跟在沈子喻身后,亡命追赶,却始终是差了一点。
而马也只距萧序只有几丈之远了,眼看是避无可避。
还好,萧序还算冷静,凝神静气,握住腰间佩剑,逃是逃不掉了,唯有争那瞬息的生机……
“皇上小心!”
然而就在电光火石,一个纤弱的身影却挡在了萧序的身前。
是沈知言……
萧序的瞳孔一震。
她分明那么瘦,那么小,此刻却张开了双臂,像是一只护着自己幼崽的母鸡一般。
她应该也很害怕,浑身都在发抖,可是她依旧义无反顾。
她大概是觉得自己死定了,双眸紧紧闭着……
那一刻,萧序有些失神。
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……
从来没有……
他自出生就没见过母亲,父皇待他冷淡,淑妃将他当作稳固地位的工具……
纵然如今,后宫嫔妃们个个都说着爱他,可是她们哪个不是因为利益牵扯?哪个不是为了荣誉富贵?
只有沈知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