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朝闷声不吭,起来跟夏明扬几个人说了声,又跟陆星乔到教室,拎书包找老于拿假条。
他拿着假条一路走出校门,绷着眼皮出门的时候,门口的保安大爷纳罕的把头伸出窗口看他。
大爷端着茶杯问:“今天怎么走这个门?”
叶朝面无表情跟他对视,硬邦邦回:“请假。”
大爷睁大眼,一口水呛了一下。
路上是连绵温和的夏风,大片的树荫地毯一样铺开。
家里没人,静悄悄一片,叶朝进屋,丢下书包,睡得天昏地暗。
他睡得昏沉,没一会后背就湿透了,中间陆续做了几个梦,没看清梦到什么,只觉得闷。
背后仿佛有火烧上来,叶朝曲着胳膊,头朝下直往枕头里拱。
不知道过去多久,模糊间,又有风吹进来,窗户被树叶轻拍,风吹进来,带着皂角和薄荷干净的味道。
淡淡的薄荷味里,有窸窣声响起,有人掰出他的下巴,往上抬了抬,让他呼吸正常。
托他的手指很凉,抵着腮边,一瞬间,无法挣脱的窒息感瞬间散了。
叶朝深呼吸一口气,被人拔了下头发,眯着眼,勉强从昏沉的梦里惊醒。
他撑着手坐起来,桌上的闹钟滴答,显示出晚上七点。
屋里拉着窗帘,透不进太多光,室内朦胧一片。
叶朝顿一下,声音沙哑,问黑暗里坐的人:“回来了。”
陆星乔“嗯”了声,弯下腰,两指并拢摸了摸他额头,又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。
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床头一块角落。
昏黄柔和的光线里,叶朝仰头,又往上靠,看到陆星乔坐床边,眼珠沉静,身上还穿着校服。
他看过来,床头的灯光正落在他黑沉的眼珠里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叶朝看着他,别来脸,闷头咳嗽一下,低声问:“怎么回来了?不上晚自习?”
他声音还有点闷,陆星乔伸手,拨了下他汗湿的头发,递过来一杯水,说:“请假,先喝了,饿吗?”
叶朝点头。
他蔫蔫握着杯子,顿了下,说:“有点。”
陆星乔摸摸他的头,说:“熬了粥。”
他起身开了主灯,推门下楼,没一会,端上来一碗粥。
最普通的小米粥,放了绵密的白糖,有很淡的甜味。
叶朝尝一口就知道这是陆星乔自己做的。
阿姨煮粥的时候总喜欢放一把红枣花生,但他从来不放。
或许是在陆星乔做饭的第一天,摆在厨房平板上的教学视频里,老师傅就耐心告诉他。
他说:“如果家中儿L童年龄过小,不建议在食物里放坚硬的东西,会造成咳呛。”
他听了,转过身,朝客厅里抱着枕头乐呵呵看动画片的小叶朝看一眼,扭头,表情淡淡丢下了抓起来的花生杏仁和红枣。
生完病喝小米粥是很养人的事,叶朝喝了杯水,又喝了一碗粥,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不少。
他靠着床,声音还闷着,想了想,伸手勾柜子里放的口罩。
口罩放的远,勾了下没勾到,差点掉下去,陆星乔顿一下,给他拿出来戴上,又拿了根体温计给他量。
36。3°,比白天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