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年年幼之时,家父每逢年节,必要我喝上一碗这农家的豆粥,警惕我创业不易,要守住祖宗的家业。”
所谓豆粥,就是用黄豆煮的粥。
这种粥,在古代一度十分流行,在晋代还因为石王斗富创造过名梗。
崔白鹤接着感叹道,
“自家父没后,这点家训,我啊……是时时刻刻,不敢忘记。每一年逢年过节,我家中一连几天,都要时时刻刻煮上这么一碗……”
“崔兄家风高洁,我等佩服啊!”
“常言道,懒则贫,勤则富。崔兄年年不忘这一碗清贫之粥,果然是好家风!”
此时几名美貌婢女走了过来。
“老爷。”
“嗯,收走吧。”
粥,自然是只喝了一口,对于崔白鹤来说,主要是走个形式,以示庆贺。
至于庆贺什么,那自然是今日朝堂之事了。
美貌婢女端着燕窝心黄豆粥离开,崔白鹤取出一张湖丝手帕擦了擦嘴,扔进垃圾桶中,肃容说起正事来。
“诸位,今日之事,其实早该办了。”
崔白鹤这么一说,周遭几名老者也纷纷正襟危坐。
纷纷点头!
“不错!”
“崔兄说的不错,早该治治李二这厮了。”
“治不了突厥人咱还治不了他李二?”
崔白鹤点头摆手,示意众人先安静。
“这是自然,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话说,自打李二玄武门弑兄囚禁高祖,我等世家失了庇护,受了这贼人多少腌臜鸟气?”
“怎奈何这凶徒通几分兵事,淫威甚大,我等才无奈苦苦忍耐至今。可是如今……”
“他李二无辜残害百姓,致使我孙儿崔正德死于狱中。想我崔家满门诗礼传家,不染半分红尘,向来是遵纪守法的良民。可他李二,居然如此草菅人命!”
“近日甚至还搞出科举这等祸国之策,这不是昏君是什么?”
“今日一役,正当让李二醒醒脑子。知道这天下,可不是他李二一个人的天下!”
崔白鹤说完,举起酒杯。
这酒杯,自然是早已备好的夜光杯,当中是崔家以天价从西域购来的葡萄美酒。
众老者纷纷称是,同时举杯,一饮而尽。
随后……哈哈大笑!
所有人都明白,今日之后,李二……就相当于得罪了天下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