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看着钟明尘的脸色越来越黑,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,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了一样。
他以为接下来,钟明尘会训斥他,朝他发脾气,或者怪他隐瞒伤势。
可是并没有。
钟明尘只是一言不发的将桌上情报和城堡周围的陷阱布局图整理好,来到窗边交给飞霜。
他叮嘱道:“把这些交给暮寻雨秋,他们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飞霜的喙接过那些情报图,耸了耸羽翅,表示知道自己碍事了,随后向后一跃,寂静无声的消失在夜空中。
这下轮到钟明尘和曦两人独处了。
曦却没了以往的惬意,因为现在的乖宝,气压低的可怕。
钟明尘一语不发,只独自在房间里翻找着什么。
曦的心里慌乱,他嗫喏道:“乖。。。乖宝,明尘,我错了,我不该瞒着你,你别生闷气,对身体不好。”
只见那边钟明尘背对着他,什么回应都没有。
又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一个研钵,往里面放了几棵草药开始研磨。
曦坐不住了,他起身来到钟明尘身后,双手从后环住他的腰,曲起身体,额头抵着钟明尘的颈窝。
他声音闷闷的道:“乖宝,别不理我,我心里难受。”
片刻后,钟明尘重重的叹了口气,原本直立的猫耳朵也耷拉下来,手里研磨的动作却一刻没停。
钟明尘感受着脖颈间的温热,情绪平稳,耐心解释道:“哥哥,我不是小孩了,不会乱发脾气,也没有不理你。”
“你都受伤了,肯定已经很难受,隐瞒伤势也是怕我担心,我都理解,我都懂。”
他越这么说,曦的心里就越慌的厉害,他感觉好像哪里都不对劲了。
正好这时,钟明尘的药膏研磨好了,他反手轻拍曦毛绒绒的头道:“好了,哥哥你坐着,我给你抹药。”
曦情绪紧张,战战兢兢的坐下,心中总有一种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危机感。
果不其然,在钟明尘抹药的手触碰到他背后淤紫的一瞬间,曦差点疼出声来。
乖宝下手也太重了!
本来肿痛的患处被大力的按压,除了酸疼就是剧痛!
而且这种疼痛还在持续不断的累积叠加,与冰凉小手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。
曦现在可谓是一时天堂一时地狱。
他疼的额角泛起冷汗,牙关紧咬,一手抓着的桌角已经被攥出掌印。
钟明尘听着曦疼的闷哼出声,心里这才有点解气般的畅快。
他单边嘴角勾起,恶趣味的笑着道:“哥哥,你可得忍一下啊,这淤血要揉开了,才好的快呢~”
曦明白了。
在这等着他呢。
不过钟明尘说的也没错,适当的手法加上他在榭林的书房摸到的几棵草药,确实会好的更快一点。
曦知道这是乖宝在撒气的表现,有气撒出来就好,他真怕小东西心里憋气,憋坏了就不好了。
虽然此时的曦,肉体正在承受巨大的苦楚,但是他心里却放松畅快了不少。
他咬着牙,强撑的扯着嘴角,迎合着钟明尘道:“对,对,乖宝,说的,是,啊。。。轻,轻。。。呃。。。”
好吧,曦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