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觅本先带宇迦和织本去横滨境内的一座山间的小型稻荷神社,让宇迦先过去布置好结界,然后觅本再返回酒店把缘本和杏本带过来。
这座小型神社晚上是无人值守的,宇迦过来后先是摸了摸鸟居旁的狐狸雕像的脑袋,里面的神使被他摸醒了立即跳出来。
“宇迦大人!晚上好!”
“嗯,晚上好,今晚我要用神社的地方办事,你先去把附近清理一下吧。”主要是在树林里生活的小动物们,如果在仪式的时候被吓到乱跑造成误伤就不好了。
“遵命!”红毛的狐狸神使跑进了树林里,没一会就听到了一阵细碎的骚动声。
刚完成作业还在状况外的织本问道:“今晚具体是要做什么?”
“今天啊,是杏本的考试环节哦。”
考验神器的同时也考验神主,近百年的养育教导与生前遗憾的分量,孰轻孰重?
织本不清楚缘由,只当宇迦这里岗位考核相当严格,甚至要专门来神社考试,不禁肃然起敬。
好重的仪式感。
宇迦感应到神社附近没有其他生灵后落下了一个浅蓝色的结界,这个结界便是他在兽骨集上确认的挽救手段,如果杏本挺不过去他就会触发结界上的术式去把他捞回来。
觅本来去速度很快,几乎是结界完成的瞬间他就到了。
看着缘本把挂在车身上的杏本提下来放在神社前的平地上,宇迦思考起来长子和次子之间的关系有那么差吗?为什么用的是挂米袋的姿势运来啊?
觅本变回人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:“你们俩一起还真的挺沉的。”
缘本没理他的抱怨,伸手指向躺在地上的杏本,“那么我现在唤醒他。杏本,解除。”
“落睡”的术被施术者解除,杏本立即恢复了清醒状态,他眨了眨金红色的眼睛,眼中慌乱的情绪重新回笼,宇迦立即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。
杏本坐起身,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前,“宇迦大人,我……”
“杏本,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吗?慢慢说不要急。”宇迦用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背往下抚过,稍微放出些许神力安抚他的情绪。
“我看见……一个和我长得非常相似的少年。”
这话一出宇迦就明白了,杏本的记忆里是有他的家人的,从父亲到哥哥再到他自己和孩子,一家人的外貌仿佛是批量生产,他所看到的和他非常相似的少年按时间来算应该是他的曾孙了。
“那个少年的名字,叫……桃寿郎,宇迦大人,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我有种心慌的感觉?我是不是……”杏本停顿了一下,“我和桃寿郎,为什么会那么像?”
宇迦叹了口气,在他问出那个会影响到其他人的问题之前直接给了他答案,“因为你是千寿郎啊。”
千寿郎三个字仿佛撕开了一切和平的表象,神明主动放开了名字的压制,生前的记忆全部涌现而出。
年幼时父亲的忽视、没有剑术天分的无力感、母亲怀中哭泣的自己、不论什么时候都会鼓励自己继续向前的兄长……失去母亲后性情大变的父亲、成为柱的兄长……被鬼杀死的兄长、鬼杀队最终的胜利……成家立业的自己、期待已久的孩子呱呱坠地的喜悦……
“我……”杏本沉浸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中,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收紧,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抓着宇迦的手。
“杏本!”缘本上前一步想拉开他,却被宇迦摇头制止在原地。
“杏本,你应该还记得吧。”记得自己的死因,和最后的遗憾。
“我……”
[孩子们说想去海边玩,阿娜达要快点好起来啊。]